第40章假扮(2 / 5)
兰芝珩察觉她神色恹恹,又想到了她昨日面对他假扮的另一人时,态度截然相反。
他眼眸眯起,胸口发闷发堵。
“阿瓷很无聊?”
少女点了点头。
“那兄长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少女眼睛瞬时亮了起来。
“我有分魂之症,一种很离奇的病症,发病时可能变成截然不同的另一人。”
温如瓷眼神闪烁:“那怎么办……”
兰芝珩牵起唇角:“最近寻得良方,这病症很快就痊愈了。”
温如瓷怔住,脸色发白,下意识问道:“那另一人呢?”
兰芝珩看着她不安的神色,眸色渐暗:“自然永远,永远,不会再出现了。”
少女猝不及防红了眼眶。
兰芝珩指尖握紧到泛白,手背之上青色的血管凸起,眸底覆上寒意:“怎么?阿瓷不为兄长高兴吗?”
温如瓷试图扯出一抹笑意,却失败了,她眸底覆上水雾,眼睁睁看着青年凑近她,抬手拭去她睫羽下悬坠的晶莹:
“阿瓷是身体难受?”
温如瓷借着青年递来的台阶,胡乱点点头,她起身,快步向床榻走去,不忘将床榻前的帷幔遮上。
她抱着膝,试图说服自己,雪辞本就是兰芝珩病症所引发,她为他取名字时,就期盼着,兰芝珩再不会被病症侵扰。
她怎么这么坏……
他很喜欢的名字,也是她骗他的。
她将头埋在膝上,哭也不敢哭出声来,纤薄的脊背不住地颤抖着。
帷幔外的青年,默默注视着无声哭泣的少女,眉眼微微泛红。
就这么在意他吗?
在意到……
全然忽略他的存在,连装都装不出了。
得到了另一人,所以可以无比自然的将他当做兄长。
那他呢。
只能是兄长了吗……
兰芝珩缓缓坐回原处,怔愣地望着窗台之上那株白芝霜兰,良久后,他自嘲地牵起唇角。
她想要的,他都会帮她得到,除了这件事。
他可以忍受她被温家夫妇教养的歪了心念,去神庭闹,又或是想得到他身上的任何,只要他有。
可他无法忍受另一人占据她的心,哪怕那人也是他。
这一次,她哭也好,闹也罢,他不会再纵容。
刺目的光透过窗子映在青年眉眼上,宛如金纱漫过湖泊的瞳仁,缓缓看向帷幔中的少女。
在不接纳蕴灵圣体与那些恶欲的情形下,眼下并没有什么彻底除掉那人的良方。
那人拥有蕴灵之体的破天境修为,别人拿他没办法,可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体,就算无法阻止他出现,也有法子,让他没办法去见她。
就让她当做,那人已经消失了吧。
听着帷幔中少女极力压制仍泄露出的几声啜泣,兰芝珩紧紧攥着茶盏,碎裂的瓷片刺入掌心也不在意,他轻声道:
“阿瓷情绪不稳,近些日子,就莫要出去了。”
他说完,起身走出房间。
风雪斋外的飘雪更加稀零,地面的雪迹早已消融,宛如冬去春来之景,生机盎然。<
可拂过周身刺入骨髓的冷风却昭示着,秋将去,真正的冬日悄然而至。
温如瓷坐在床榻上,看着侍者送来的鱼汤,没有动。
她无需用膳,也吃不下。
她一想到永远也见不到雪辞了,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。
温如瓷抱起怀中的长枕,背过身去。
“姑娘,您近几日都未曾好好用膳,这鲫鱼汤中加了不少将养身子的药材,对您和您腹中的胎儿都有益处的。”新来的女侍名为云锦,照顾孕娘有经验,口风也很严。
无论是修士,还是凡人,这有了孕,还是需要补充能量的。
阿瓷姑娘身形单薄,看起来也就一两个月的身子,更需要大补才行。
温如瓷轻声道:“我吃不下,不想吃,麻烦你将鱼汤端出去吧。”
云锦心中叹息,没有将鱼汤端走,转身去了偏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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