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摊牌(1 / 4)
兰芝珩抱着已经睡着的少女回到梵南寺时,已经接近子时,他将少女放在床榻上,刚想起身去里阁过夜,手被睡梦中的温如瓷拉着紧紧不放。
“兰芝珩…”
“我的……”
兰芝珩坐在床榻上静静看着她,少女的声音细弱蚊蝇,他缓缓凑近她,凝神听着,她的……什么?
“是我的…”
“叩叩!”房门被墨回敲响,兰芝珩蹙眉看向屏风外。
墨回语气有些沉重:“少主,老夫人命人唤您回去。”
“有一事,与阿瓷姑娘和温家有关……”
温如瓷次日醒来时,没有看到兰芝珩,就连墨回也不见了踪迹,问过才知,兰芝珩回风雪斋处理事务。<
本以为兰芝珩很快就回来了,没想到一连三日都未出现,温如瓷有些担忧,想去兰家寻他,却被守卫拦住,说是兰芝珩的命令。
想到先前兰芝珩查到血蛊之事,阻止她下山,她还因此误会了兰芝珩想禁足她,这次温如瓷没有说什么,返回了寺中。
“系统,你这三日有些沉闷。”温如瓷将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丹书合上,困倦地打了个哈欠。
系统何止有些沉闷,系统简直怀疑人生了。
按原剧情,宿主对男主动手动脚,男主该是厌烦极了,哪里会有什么相识十年纪念日,还挺时尚。
啧啧啧,满城焰火,真浪漫啊!
但问题是,男主丝毫没有讨厌宿主的表现,不仅没有,那日宿主激动之下亲了男主的脸颊,他,竟,然,脸,红,了!
这对吗???
这肯定不对啊!
宿主执行剧情执行得也挺好的,就算是那夜亲吻男主脸颊,也不违背人设啊,到底哪里出错了……
系统懵逼,系统无助,系统找不出哪里出了问题。
夜里,温如瓷正睡着,房门轻轻响动,青年走入房中,他背靠床榻坐在地面上,将头靠在床沿,眉目间难掩倦意。
一动不动靠在床榻许久,他转头看向正安睡的少女,干净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额心。
阿瓷,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呢?
墨回轻步踏入房中,手中拿着伤药。
青年起身,又垂眸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少女,提步走出房门。
门口的墨回看着青年惨白如纸的脸色,心中叹息。
三日前,梵南寺重伤的护卫苏醒,那护卫重伤之前曾护送阿瓷姑娘回温家,暗中保护之时,亲耳听到阿瓷姑娘与温家夫妇编排少主与云姑娘的“奸情。”
云姑娘的消息泄漏,给梵南寺引来祸端,死伤护卫不计其数,此事被兰氏宗祠各位长老知晓,罪魁祸首虽与阿瓷姑娘没有直接关系,可消息是温家散播,宗祠各位长老逼少主将阿瓷姑娘的兰氏令牌收回,阿瓷姑娘永不能入兰氏,更不可以兰氏少主伴修之名伴其左右。
墨回跟上兰芝珩,青年每走一步,衣摆不断滴落血滴,直至走到偏院中,一路的血滴连成线。
令所有人引以为傲的少主在梵南寺死去的护卫亲眷面前,重伤苏醒的护卫,还有无数兰氏弟子面前,一仗一叩头,硬接下族中最严酷的刑罚,一百二十灵杖。
梵南寺死去护卫,有亲眷者,由兰氏赡养,无亲眷者,散金修墓。
墨回面色复杂,所有兰氏护卫自进入兰氏起,皆签下了生死状,可以说,一旦进入兰氏,护卫职责尽头,便是生死有命。
无论是前往岭南之境为女君寻绝域雪芝,还是去丘海铲除凶兽,死伤者皆不计其数。
死去者家眷会获得不菲的告慰金,可这一次,闹得太重了。
就连墨回都看出,那些长老不提罪魁颂安公主,不提云家仇敌,偏偏只提阿瓷姑娘这个并非直接凶手的人,就是见少主近几年火候太盛,知晓他看重阿瓷姑娘,借此施压稳固地位。
他都看出来了,少主怎会看不出。
明明只需明面上答应与阿瓷姑娘保持距离,便不会有什么族规杖刑的后续。
可这一次,少主宁可踏入那些长老的圈套里,众目睽睽之下将自己的颜面踩在脚下,也不肯松口。
墨回在一旁甚至不敢看完全程,少主每一次屈膝,都让他更加深刻意识到阿瓷姑娘在他心中的份量。
“少主,属下今夜就替你杀了那个姓安的,除去你心腹大患。”
墨回想通了,他家少主为了不与阿瓷姑娘分开,连宗祠长老设好的陷阱都毫不迟疑的跳了,做个第三者也没什么的。
况且,把那姓安的杀了,少主就不是第三者了。
“胡说什么?”青年缓慢褪下衣袍,脊背血肉糢糊,衣袍粘连血肉,他拧起眉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墨回难以置信:“你不会还将阿瓷姑娘当妹妹吧?”
“不然呢?”兰芝珩不知他哪根筋抽风了。
“那少主今日明知各位长老是故意想借梵南寺一事让您难堪,您为何迟迟不松口?”
兰芝珩:
“梵南寺那夜本属无妄之灾,是温家散播消息,阿瓷对温家说了谎,动机不明,却因一句话令温家夫妇生了歹心,间接导致死伤出现,我作为兄长,教导无方,看顾不力,理应替她向死者家眷赔罪。”
墨回被兰芝珩一番义正严词的言论说得开始怀疑自己,难道当真是他想多了,少主真真只将阿瓷姑娘当做妹妹?
这般想着,他又听青年轻声讥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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