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加更)山里洞天(3 / 4)
温如瓷跟上她,有些好奇:“白嬷嬷,这么晚了,我们要去何处?”
“小主子很快就知晓了。”
白嬷嬷带着温如瓷向别庄后山而去,山路因刚下过雨有些泥泞,林木遮住月影,二人手中的灯笼成为唯一的光源。<
白日里温如瓷也来过此处辩别灵草,不知是不是黑夜无光的缘故,越走,越觉得陌生,直到行至山腰,白嬷嬷停在一个山洞外。
她缓缓抬起手,掌心灵晕一闪,一道屏障缓缓消散,狭窄到一眼可望尽的洞穴岩壁变成了石阶,温如瓷上前一步,石阶向下眼神,看不到尽头。
“这……”温如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瞠目结舌。
“跟我来。”白嬷嬷先行踏着石阶向下走去。
温如瓷跟在她身后,不知走了多久,石阶无尽,她却先闻到了许多中混杂的植物气息。
她鼻子灵敏,若是从前闻到过的灵植,此刻定能辩别出,可眼下所嗅到的,她并不知是何物。
直到昏暗的石阶甬道行至尽头,一缕光线透了进来,温如瓷快步向前跑了几步,怔愣地站在甬道出口,久久无法回神。
山体中的另一个广阔空间,一望无垠的土木花草,高处数不尽多少颗永夜明珠,将此处映作白昼——
温如瓷快步跑向其中一株散发着灵晕的喇叭花,她蹲下身观察许久,指尖碰触到幽蓝色的花蕊,形如喇叭一般的花瓣缓缓合拢,温如瓷指尖被刺了下。
她按住已经泛着麻意的指尖,挤出幽蓝色的毒液。
“真的是生于南海之滨的两栖樊笼!”
她起身,视线扫过面前的奇花异草:“独木绣,缠丝种,白舟莲,火舌兰……”
只在籍册上见过图样的天南地北的珍稀灵植,此刻一一对应上,就连她今日好不容易在北境荒山寻到的紫血须都在此处成片的盛放!
白嬷嬷行至她身侧,温如瓷激动地看向她:“原来祖父的心血并没有白费。”
“先家主的亲自培育出的药谷,的确因现家主的愚蠢毁于一旦,也因此事,温之明如今已是现任温家家主,依旧没有资格知晓此处所在。”
“此处,才是温家祖辈延传下来的药谷,真正的根基所在。”
温如瓷既震惊又唏嘘,她喃喃道:“幸好没有被父亲发现此处……”
有时在此种正事要事上,蠢比坏更坏。
而她父亲,是个人品低劣的蠢徒。
“先家主临终的前几年,身中剧毒,卧榻不起,也因此,他无力将姑娘养在膝下,只能将姑娘托付给温家夫妇。”
温如瓷眼睫一颤,缓缓蹙起眉:“此言何意?”
“白秋娘的意思是,姑娘曾在先家主膝下教养,直至六岁,先家主病灶缠身,自顾不暇,才以现家主夫妇二人早亡幼女的身份,被接回温家。”程老管事与李婆子从另一侧走来。
温如瓷茫然地看着他们,脑海中有一瞬的空白。
缓了许久,她嘴唇有些颤抖:“我并非他们亲生,那我爹娘……”
程老管事苍老的眉目有些泛红:“你父亲……是二公子,当时仙都中最为天资卓绝的丹修。”
“你娘亲并非世家女儿,家在凡世,生下你那一年,因病离世,二公子将你抱回了先家主身边,而后前往万古长林寻找复活你娘的灵药。”
“二公子自幼聪慧,是于丹途一道年少有成的天之骄子,也因如此,他无法接受自己救不了你娘,不顾家中阻拦前往万古长林,殒身于南海尽头。”
程老管事叹息一声,提起往事,好似一瞬变得苍老许多,双肩都又佝偻了几分。
李婆子抹了抹眼角:“我三人想保住祖上的根基,只能做一个再平平无奇不过的守庄人,先主离世,现家主靠不住,就算知晓此处也如那豺狼之辈,不说护着,只怕他自己都要打起此处的主意,越少人注意此处,此处才越安全。”
温如瓷看着李婆子,怪不得,她第一次吃她做得菜肴,便觉熟悉。
骤然得知此事,震惊与意外是难免的,除此之外,从前种种无法想通,想明白之事,也在这一瞬彻底明了。
她并非那二人亲生,所以无论是伤心难过,还是受伤生病,都体会不到来自亲情血缘的温暖。
所以他们忍心肆无忌惮的欺压,规训,甚至作践自己的“女儿。”
不让她了解丹道一途,恨不得毁去她的灵根,做一个帮助他们向上爬的工具。
伤心吗?难免会。
可更多是庆幸,庆幸她不是他们亲生。
对于小叔父……温家的二公子温修谨,直到十年后的今日,她都曾在他人口中听过他的名号,天资,容貌,品性,许多丹修为他英年早逝而可惜。
她娘,无人了解,可在一个修士与凡人有着鸿沟阶级的时代,令她爹不惜性命也要违逆天道挽救的女子,她想,她从只言片语所窥得的“值得被爱”,只是那位早逝的凡间姑娘最为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。
温如瓷不曾见过他们,知晓了自己真正的双亲,也只是唏嘘感叹,有些遗憾。
她看向三位老者,视线落在带她来的白嬷嬷身上:“此处连现家主都不知,您为何带我来?”
就不怕她也对此处起了贪婪之心吗?
此处的一株花草,在外有价无世,并不只是药谷,还是数不尽的金山银海。
“老家主临终前曾嘱托过,若姑娘没有主动踏足景山别庄,或被温家夫妇教养得歪了性子,又或是对丹之一途不感兴趣,没有天资,待我三人寿尽后,此处便只沦为一座普通的山,奇珍土埋,温家气数断绝。”
“而姑娘来了,品性善良,想做一个丹修,天资出众。”
“缘分,品性,天资,还有您自己的心意都俱备了,您便是如今这世间,最有资格来到此处的人。”
温如瓷怔怔看着屈膝想要下跪的三人,手忙脚乱的一个个拉起:“此处能安好,都是三位前辈的功劳,阿瓷怎敢受你们的礼。”
被夸赞了,她心中自然高兴,可一想到还有剧情,宛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,她怕是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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