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炉鼎之躯(3 / 7)
温如瓷蹙起眉,锁骨被他齿锋轻咬住:“如此,我对你再坏些,也是理所应当吧?”
汗意浸湿了温如瓷的掌心,她紧紧抿住唇,压下喉间不合时宜的燥渴感。
“雪,雪辞,你放了我吧,我跟你道歉。”温如瓷小声地与他商量。
少女低软的语气令雪辞掀起眼眸,目光从她锁骨之上的痕迹挪开,而后半阖着眼靠在床榻上:“说来听听。”
温如瓷衣衫半褪,凌乱的领口中若隐若现粉红色的抹胸,衬的她白到发光的肌肤更显娇嫩柔腻,她跌跨在青年大腿上,见他有所松动,想挪身下去,被雪辞握住腰,他声音沙哑:
“先道歉。”
她既已经看清他真面目,竟还想着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让他放过她,真是天真的可怜。
雪辞似笑非笑地看着温如瓷,等会儿她就会知道,他不仅是行事狠辣的疯子,还阴险,贪婪,言而无信。
“雪辞,谢谢你,你救了我,还帮我报了仇,还有那夜……”
少女的杏眸笼罩着水雾,眸底的真诚令雪辞唇角的笑意僵住,他握在温如瓷腰间的指尖蜷缩了下,又听她道:<
“那夜我也不知为何,在那么绝望的时候,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你,而你竟也出现了,在我最难过与害怕之时,像一个大英雄一样。”
“幸好有你。”
温如瓷抹了抹眼睛,幸好有他,她才能救下兄长,可她却因他帮她报仇的方式太极端,对他心生惧意。
她害怕他,可也想明白了,两次,若没有他,她会跌入更绝望的境地。
雪辞杀了颂安,不止兰芝珩,他自己同样也要承受风险,因他与兰芝珩本就是一体。
她气他装作兰芝珩骗她,更害怕他徒然变了一副面孔,惊惧间,什么难听的话都说,将他带给她的帮助全然忘了。
青年张了张嘴,看向红着眼睛的少女:“这是你的道歉?”
他轻咳了一声,侧过脸。
温如瓷这才想起只顾着将心里话说了出来,伸手扯了扯他衣袖:“对不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被青年的指腹按住唇,他神色有些难看:“行了,你先闭嘴。”
他说完,又怔愣地看向别处。
大英雄。
幸好有你。
温如瓷不知,她方才掺杂着哭腔脱口而出的言语,犹如一块巨石砸向静谧的冰湖中,坚固凉薄的冰层碎落,波涛翻涌。
这世间无人期盼的影子,连自己都想摒除的污点,竟也配得一句“幸好有你。”
雪辞眸光莫测地看向神色茫然的少女,他扣住她的后颈,重重吻了一口她的唇角,声音嘶哑:“这不是道歉。”
在他听来,这分明比她与兰芝珩表明心意时,还要动听。
算她开窍,他突然不想做她口中的无赖了。
温如瓷慌乱一瞬,本欲解释,青年放开她:“不是要跑?”
温如瓷一愣,而后急忙下了床榻,忍着疼痛向门外跑去。
雪辞缓缓趴在床榻上,背后的衣袍已经被血液浸湿,他恹恹地闭上眼睫。
谁料,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殿门又被推开。
他睁开眼,目光凝滞,殿门开合那一瞬,刺目的阳光洒在少女侧颜,她精致的轮廓被暖光包裹,柔和而透明。
温如瓷带着兰氏的医官:“老先生,您快看看他的伤势。”
温如瓷注意到雪辞直勾勾地盯着她,生怕他此刻神情被兰家之人察觉不对,伸手覆住他眼眸。
少女的掌心柔软,还带着甜腻的香气,雪辞脸颊扬起,唇瓣落在她掌心上。
温如瓷正全神贯注看着医官给他背后的鞭刑上药,掌心湿濡濡的有些痒,她将手缩回到衣袖里,下意识看向医官。
察觉医官并未注意到雪辞的行为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悄悄瞪了一眼青年,见医官面色凝重,又担忧问道:“老先生,他这伤是不是很严重?”
医官摇头,而后不解地看向趴在臂间的青年:“少主,这骨刺鞭刑出自神庭,您是惹了女君不悦?”
少主行事向来极有分寸,怎么领旨去了趟南渊境,竟受此重刑?
“老夫人她可知晓少主您在神庭受了罚?”
温如瓷也茫然地看向雪辞。
青年抬起头,面上神情与兰芝珩如初一辙:“此去南渊境折损了不少人手,却并未寻到女君需要的绝域雪芝,女君心慈,未多加怪罪,只命人罚了我二十鞭刑。”
“至于祖母,她年事已高,此事不是什么大事,何必令她老人家伤神。”
医官颌首:“少主放心,老夫不会多嘴。”
医官给雪辞将伤势包扎好后,便去药阁煎药了,温如瓷看向雪辞:“若任务没有完成,你,不,芝珩哥哥就要受罚吗?”
雪辞撑起下巴:“兰氏少主,哪会那么容易被神庭降刑。”
温如瓷:“那你这伤……”
雪辞勾起唇,漫不经心道:“大概是气急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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