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入阵(1 / 3)
温如瓷坐在屋檐上看着凤氏族中之人的马车浩浩荡荡渐行渐远,她对兰芝珩点了点头,伸手拉住他,青年爬上屋檐。
他身体尚未恢复完全,呼吸有些喘。
二人从屋檐,翻过墙壁,来到另一个院落中。
院落中央倒塌着一个半面佛像,像是被人一剑斩开,在泛着蓝调的天际下,十分诡异。
二人与那尊巨大的半面佛擦身而过时,温如瓷侧目看向佛像的眼眸,她茫然地歪了歪头,方才在屋檐远远扫上一眼,这佛像的眼睛,是睁开的吗?
院落时不时有巡逻守卫的交谈声和脚步声,二人闪身来到那座巍峨的殿宇外,殿门紧闭,窗子却是开敞着的,温如瓷抬手,还未触及,被兰芝珩握住。
温如瓷顺着他的视线,看向摆在窗口的盆景。
风声呼啸,窗口的花竟无丝毫摆动。
窗口有结界。
温如瓷转身,拉开紧闭的殿门,殿门一开,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。
温如瓷呼吸凝滞,青年直直站在殿门中,空洞地双目盯着他们。
“离开此处。”
他声音沙哑,发丝披散,衣袍也有些散乱。
温如瓷怔怔看着他的脸,就连兰芝珩也微微蹙眉,目光从殿中青年的脸上挪到温如瓷的面容上。
殿中之人肤色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,在门口红色灯笼的映衬下,不似活人。
如凤礼所言,他神色恍惚,眼下乌青,尽管如此,仍能看出他面容与温如瓷有四五分相像。
温如瓷抬脚迈入殿中,不知为何,看到这人,鼻子有些发酸,胸口也堵得难受。
青年将窗口的盆景砸到二人脚下:“滚,都滚!”
他转身,从墙壁抽出挂剑,向着二人劈来。
他步伐虚浮,身形摇摇晃晃,剑身即将落在温如瓷身上时,突然顿住,他静静看着她半响,后退几步。
“离开这里,离开这里…”
温如瓷眉眼泛红地看着精神恍惚的青年,无知无觉间,眼尾一颗泪落下。
兰芝珩抬手摸了摸她脑袋,她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情绪有些失去控制。
她吸了吸鼻子:“凤玺?”
蹲坐在地面的青年缓缓看向温如瓷:“阿姐…”
他说完,又垂下眸子,捡起一颗贡果,咬了一口。
温如瓷瞳孔震颤,她忽然有些哽咽:“他,他叫我……阿姐?”
兰芝珩也很意外,他走到凤玺面前,轻声问道:“你认得她?”
凤玺仰起头,眼眸被凌乱的发丝半遮。
“我说了,让你们滚出去,听不懂人话吗?”
他随手拂过身后玉案的杯盏,噼里啪啦碎落一地,他捡起一块碎瓷,掌心收拢,血液流淌在地面上。
刺入血肉的痛意,令他眸底清明几分,他看向温如瓷:“我救不了任何人,也救不了我自己……婆娑境,别来了,谁也不要来,不要来…”
兰芝珩眸色一变,眼神复杂地看向他。
“婆娑境物价疯涨,是你不愿有人进入此处。”
凤玺伸手扯住他衣领:“带我阿姐离开。”
他双目赤红,唇边溢出一缕鲜血:“现在,带她走!”
这般说着,他口中不断涌出鲜血,抬起颤抖的指尖,捂住喉咙,兰芝珩握住他手腕,目光落在他喉间不断突起的皮肤上,转头对红着眼睛地温如瓷道:“是言令蛊。”
凤玺张了张嘴,与温如瓷相似的眉眼,泛起雾色:“你快走啊,他想找的就是你,你莫要让他发现了……噗!”
他额侧青筋暴起,边说,喉间边不断涌出血液,哪怕如此,他依旧执拗地看着温如瓷:“他是——”
温如瓷猛地捂住他的唇,指尖灵力不断输送到他喉间。
兰芝珩沉声道:“你莫要再言,不要命了吗!”
他一旦说出那人身份,体内蛊虫能顷刻间要了他的性命。
就在此刻,凤礼气喘吁吁跑入殿中:“快,躲起来,有人回来了!”
温如瓷也兰芝珩对视一眼,她手中银光一闪,抵在凤礼脖颈上:“还装呢。”
凤礼身形一抖:“温姑娘,你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你将我们引来凤家,又是何意啊。”兰芝珩低笑出声。
遇见他那夜,他们便已经心生怀疑,他出现的太过巧合,言说他被禁足,这才挖狗洞出来,于是兰芝珩开口,让他将他们带到凤家。
一个被禁足只能挖狗洞离开的人,连自己堂叔有异常也无能为力之人,竟能带人进入满是重重迷障的凤家。
他们前一晚遇见了他,次日城门便被封锁起来,甚至昨日,那侍者唤他为少主,连族中祭祀都要靠他主持,他身在凤家被如此重用,竟还要靠他们二人帮他探察凤氏内部的隐秘。
“你是把我们二人当成傻子了吗?”温如瓷匕首没入凤礼颈间肌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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