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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荒谬的,到底是谁?(2 / 3)

原以为这温家小姐是个扭捏矫情的,没想到竟如此不拘小节?

云织雪也觉不妥,赶忙打圆场:“许是温家妹妹没看清…”

温如瓷的确没看清,帷帽底下的脸蛋像煮红了的虾子般,连带着脖颈也覆上一层粉,她从未如此失礼过,还是当着他的面。

“是我失礼了…”她强撑着镇定对兰芝珩道,手里攥着酒杯,放回去也不是,不放也不是。

“我还未曾用过,重新为我上一盏便是。”

青年温润的声音莫名抚平了温如瓷眼里的慌张,兰芝珩在众人眼中就是这样一个人,身处高位,却总会令人在与他相处时放松下来,找到最舒服的相处方式。

就如谢昀与云织雪,酒过三巡后,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们面前的是第一高门的少主,一口一个“兰兄”,天南地北聊的不亦乐乎,而兰芝珩,含笑听他们说一些奇闻趣事,丝毫没有不耐。

温如瓷从未饮过烈酒,此刻双目也有些迷离,她盯着兰芝珩桌前见底的酒杯许久,又缓缓看向他泛起红点的脖颈。

刚刚误喝了他的酒后冷静下来便已品出不对,那酒中有桂花,而兰芝珩,恰好对桂花过敏。

此事瞒得极好,只有兰芝珩身边最亲近的几人知晓,她也是误打误撞才发觉。

“温家妹妹,你怎么与你兄长性子天差地别,比那讨人厌的家伙乖巧多了。”云织雪迷迷糊糊的抱住温如瓷,看起来已然是酒醉了。

温如瓷为她倒上一杯茶,也不知云织雪清醒后会不会记得她的话,依旧决定帮自家兄长一把:“可我兄长说云姐姐与寻常女子不同,觉得云姐姐是个顶顶好的女子。”

云织雪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她说的话,拿着温如瓷准备好的茶一饮而尽,看起来像是突然清醒了:“我自是一个顶顶好的女子。”

温如瓷因她直白的自夸一怔。

云织雪敲了敲悬挂在椅旁的剑:“他们都说我离经叛道,说,说我不守女德,可谁说世家中的女子生来便要藏于闺阁?将命运系于他人身上?狗屁的女德有什么可学的,嗝……我要证明给他们看,女子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,也可保护他人,根本不需靠别人生存,就可以昂然立于天地!

不管外人说什么,我就是一个顶顶好的女子。”

温如瓷怔怔看着云织雪,在她看来,云织雪的话有些刺耳,因她就是她口中,藏于闺阁中的女子。

按照家中规训,只有生来便是泥泞的平民女子才会想拼了命的想证明自己,她们身后没有家族支撑,修习,便是她们如野草般卑微向上爬的唯一途径,可她们终其一生,也无法达到世家所在的高度。

而她这种养尊处优的世家贵女,生来便高人一等,修习,武力,志向,纵使没有这些东西,也能轻而易举将这世间多数人踩在脚下。

温如瓷张了张嘴,她不认同云织雪酒醉的胡话,可看到她眸底那种类于信仰的坚定光芒,指尖却莫名微微发麻,烫意顺着指尖融入脉络。

揉了指尖许久,她侧身看向兰芝珩,他脖颈上的红点愈加明显了,同样酒醉的谢昀并未察觉。

她刚刚因云织雪的言论恍了神,未注意到谢昀与兰芝珩说了些什么。

离开时,谢昀拿出一个价值不菲的锦盒塞入兰芝珩手中,说什么也要他收下,之后便连同酒醉的云织雪一起被守在外面的兰家随从扶走。

温如瓷探出房门并未看见兰芝珩的护卫,一时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兰芝珩犯了难,思来想去,准备让红湘去对面药房拿了些解酒药,视线扫过兰芝珩的脖颈上的红点,她拉住红湘:“罢了,你守在这,我亲自去。”

温如瓷开了些解救药,又开了些治疗过敏的止沸散,混在一起让酒楼的小厮煮了出来,回来时,兰芝珩依旧未醒,她唤了几声后,将兰芝珩拉起来靠在自己肩头,动作熟练的将煮好的药汤喂入他唇中。

青年的皮肤白皙,脸侧被袖口压了一道红印,温如瓷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支撑住他的身形。

兰芝珩身边并无其他女子,以往出席些重要宴席皆是她陪他一同,却未见他醉得如此严重过,直接昏睡过去。

温热均匀的呼吸混杂着淡淡酒气喷洒在温如瓷的脖颈,温如瓷睫毛颤了颤,耳尖发烫。

她看着醉倒还紧紧抓在青年手中的锦盒,想要将其放入他怀中,可那带着玉戒的修长指节却好似抓着什么宝贝般,十分牢固,温如瓷只好作罢。

温如瓷僵硬地被他靠着许久,约莫近半个时辰,青年才悠悠转醒。

兰芝珩许久不曾醉得如此严重,许是因桂花过敏,连带着酒量也不如以往,察觉自己靠在温如瓷的肩上眼里划过一抹诧异,狭长的眼眸迷离未散。

他并未立即起身,身上的倦懒之意只有在无人时才流露几分,靠着温如瓷缓了许久,才轻声道:“阿瓷今日是来寻我的。”

饮酒后略微沙哑的声音令温如瓷听不出喜怒,她身体僵硬,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。

兰芝珩抬起食指,上面有一道微小的划痕:“今日去兰城,被藏匿的邪修伤到了。”<

他语气中难得带了些许虚弱。

温如瓷知晓他修为,能伤到他的,定是十分棘手,她将怀中的绢帕拿出来,垂着眸子,认真地系于他指尖。

青年却勾起唇角低笑出声,他抬手敲了敲温如瓷的脑袋:“真当本公子是易碎琉璃做的?这点小伤,墨回那厮是瞧都不愿瞧上一眼。”

墨回是兰芝珩的近侍。

温如瓷脸颊赤红:“那你为何……”

为何表现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来给她看。

“我只是想说,昨日离京并非游玩,所以不能带着阿瓷一同前去。”兰芝珩直起身子看向她,好似不知他如此认真的解释,对另一人来说,凭添了几分暧昧。

温如瓷心跳漏了一拍,脸颊滚烫,怔愣间,兰芝珩凑近她,寒凉的指尖点了点她微红的脸颊,细细瞧着:“好烫,醉了?”

少女乱了心防,猛地站起身:“你才是真的醉了,我去看看墨回回来了没…”

兰芝珩靠在椅子上看着少女慌乱急切的步伐,挑了挑眉,眼中划过一抹茫然。

墨回牵来马车,一路上,温如瓷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兰芝珩闭目养神。

他的过敏之症很严重,并非一小包内服的止沸散可解,端是看着蔓延至锁骨处的红点便已知他此刻并不好受,他不言语,她也就装作不知晓,不多言,手中绣着兰花的团扇不缓不慢地为他拂着。

只一事她想不明白,他与谢昀和云织雪交情并不深,今日为何一反常态与二人结交起来……

想到他看向云织雪那一眼,温如瓷心中微颤,摇着团扇的手有些迟缓。

手中扇柄被修长的指节按住,兰芝珩没有睁眼:“阿瓷也饮了酒,眼下离温府还有些距离,歇息罢。”

青年手上的青玉戒指划过温如瓷的指尖,温如瓷指尖蜷缩了下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从青年清俊的脸上移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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