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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赐婚(1 / 2)

接下来的日子,沈清和顾言照常上朝,照常议事,照常同进同出。

早朝上,有人弹劾沈清和顾言“过从甚密,有失体统”。

萧珏听完,问了一句:“他们耽误公务了吗?”

那人哑了。

萧珏又问:“他们贪赃枉法了吗?”

那人把头低下去。

萧珏点了点头:“那就不必再说了。”

那些弹劾他们的折子,也一份都没有发回来。朝臣们等了几日,见陛下没有任何反应,渐渐就消停了,无人再递弹劾的折子了。

朝臣们这样的反应反倒比萧珏预想的平静得多。

原因无他,不是没有人想说话,是不知道该怎么说。还要怎么弹劾?

弹劾他们伤风败俗?可陛下自己……弹劾他们有辱斯文?可沈清的学问摆在那里,整个翰林院都挑不出毛病。弹劾他们公私不分?可漕运改制的事,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,比任何同僚都默契。

最让那些老臣们憋屈的是——这两个人,坦坦荡荡,毫不遮掩。

散朝后一起走,议事时坐在一起,休沐日一起去城南喝茶。

有人看见顾言在值房门口等沈清,一等就是半个时辰。有人看见沈清给顾言整理衣领,动作很自然。有人看见两个人并肩走在宫道上,肩挨着肩,偶尔说几句话,声音很低,旁人听不清。

可他们就是挑不出错来。因为沈清还是那个沈清,做事一丝不苟,待人冷淡有礼。顾言还是那个顾言,爽利洒脱,对谁都笑呵呵的。

他们的公务没有耽误,他们的态度没有逾矩,他们只是……在一起了。

有人私下里议论:“陛下这是放任不管了?”

“怎么管?一个是从四品,一个是正五品,都是陛下亲手提拔的。”

“可这也太不成体统了——”

“什么体统?这些年陛下对影统领,不也是这样?”

那人立刻闭了嘴,不敢再说了。

又过了几日,朝臣们发现了一件怪事——沈清和顾言的事,好像也没那么扎眼了。

他们还是同进同出,还是坐在一起议事,还是一起去城南的茶楼喝茶。可看多了,竟然也就习惯了。

有人甚至开始觉得,这两个人站在一起,还挺般配的。当然,这话没人敢说出来。

也有人还想去试探张御史的态度。张御史如今已经升了都御史,是言官之首。

他听了半天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了一句:“陛下都不管,本官管什么?”来人愣住了。

张御史叹了口气,又说:“再说了……他们的事,比那位……差远了。”

他没有说“那位”是谁,可所有人都明白。和陛下与影统领比起来,沈清和顾言确实不算什么。

至少他们还是臣子,至少他们不在御前,至少他们不会让陛下在早朝上说出“影七在,朕在”这种话。

这么一比,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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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昭五年春。

又过去了大半年。朝臣们终于适应了沈清和顾言的同进同出。

不再有人弹劾,不再有人窃窃私语,甚至有人在路上遇见他们并肩而行,还能面不改色地打个招呼。不是接受了,是习惯了。

就像他们习惯了影七站在御座侧后方一样。习惯,是这个朝堂上最强大的力量。

顾言立功的消息,是在三月里传回京城的。

漕运改制的事,去年冬天终于推行了下去。沈清的方案做得滴水不漏,顾言亲自押着第一批漕船从淮安出发,沿着新开的河道一路北上。

沿途果然有人使绊子,魏王的人暗中捣鬼,河道被堵了两次,粮草被截了一次。

顾言带着人,二话不说,直接开打。第一次,他带着三百护卫,把堵河道的几百人打得抱头鼠窜。第二次,他连夜奔袭两百里,把截粮草的匪窝端了个干净。

魏王派来“谈判”的人,被他晾在营帐外等了三天三夜,最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
消息传回京城,萧珏在早朝上念着捷报,念到最后一句——“漕船已顺利抵达通州,漕粮无损,河道畅通”——整个太和殿都沸腾了。

漕运改制,这块硬骨头,啃下来了。

萧珏坐在御座上,看着那些兴奋的、如释重负的、暗自盘算的脸,嘴角弯了弯。
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殿中那个人身上。顾言跪在御阶之下,风尘仆仆,脸被晒得黝黑,可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西北的太阳。

萧珏开口,声音里带着笑意:“顾爱卿辛苦了。这一趟,你立了大功。”

顾言叩首:“臣不敢居功。漕运改制能成,全赖陛下运筹帷幄,沈大人的方案滴水不漏,还有沿途将士们用命。臣不过是跑腿的。”

萧珏笑了:“顾卿不必谦虚。说吧,想要什么赏赐?”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里有一点促狭,“只要是你想要的,朕一定满足你。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所有人都看着顾言,等着他说“臣不敢”或“陛下圣恩已厚”之类的场面话。

顾言跪在那里,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从御座上移开,往旁边扫了一眼——沈清站在文臣队列里,面色平静,可他的手垂在身侧,微微攥着。

顾言收回目光,深吸一口气,然后开口,声音很稳:“臣斗胆,想求陛下一个恩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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