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读书 » 其他 » 失忆后,朕的暗卫不对劲 » 第88章联姻

第88章联姻(1 / 2)

接下来的几日,朝堂上忙得不可开交。沙哈鲁带来的不只是礼物,还有一长串的请求——开放边市、减免关税、增派工匠、教授农桑。每一条都要谈,每一条都要争。

沙哈鲁是谈判的高手,说话滴水不漏,可该争的地方寸步不让。

萧珏也不急,一条一条跟他磨,影七依然站在他身边,寸步不离。

沙哈鲁每次来议事,都会看影七一眼,目光里没有恶意,只有一种坦荡荡的好奇。萧珏注意到了,没有说什么。

阿依古丽每日跟着沙哈鲁上朝,坐在殿侧的锦凳上,安安静静地听。她的中原话说得不太好,可她听得很认真,偶尔皱皱眉,偶尔微微点头。

到了第四日,正事谈得差不多了。通商的事定了,朝贡的数目定了,边境互市的细则也定了。

鸿胪寺卿把拟好的国书呈上来,萧珏看了一遍,递给沙哈鲁。沙哈鲁也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
“陛下爽快。”他把国书收好,忽然话锋一转,看着萧珏,“还有一件事,我王兄托我问陛下。”

萧珏看着他:“请讲。”

沙哈鲁的目光往阿依古丽那边看了一眼。阿依古丽正低着头,手指绕着一根辫子,绕得很认真,像是没有在听。

“陛下,”他站在殿中,右手抚胸,“王兄膝下只有一女,自幼视若掌上明珠。此番带阿依古丽来朝,是想让她见识天朝的繁华。若陛下不弃,王兄愿将阿依古丽许配陛下,结两国秦晋之好。”

殿中安静了一瞬。然后朝臣们的眼睛亮了。联姻,这是好事啊。两国联姻,邦交更稳固,这是最好的结盟方式。

西域虽远,可战略位置重要。若能与西域联姻,西北的边防就稳了一大半。况且阿依古丽是西域王的独女,娶了她,就等于握住了西域王位的继承权。

最重要的是,皇帝后宫终于有人了,这位公主容貌出众,身份尊贵,做皇后不够格,做妃嫔绰绰有余,终于……皇嗣有望了。

张御史第一个站出来:“陛下,联姻乃两国之福,臣等恳请陛下——”

“亲王的美意,朕心领了。”萧珏的声音很平静,“只是朕不能娶阿依古丽公主。”

殿中又安静了。张御史的话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,脸涨得通红。

沙哈鲁愣住了:“陛下为何拒绝?可是觉得阿依古丽配不上陛下?”

萧珏摇头:“公主身份尊贵,容貌出众。”

沙哈鲁看着萧珏,等他的下文。

萧珏的声音很平静:“只是,朕已有爱人。”

殿中又安静了。朝臣们的脸色变了又变,张御史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看见萧珏的脸色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沙哈鲁看了萧珏很久,然后目光移到影七身上,停了一瞬。他收回目光,看着萧珏:“陛下说的爱人,可是这位侍卫统领?”

萧珏没有回答,可他也没有否认。

沙哈鲁看了萧珏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带着一点了然,又带着一点不解:

“陛下,在我们国家,爱男子,并不妨碍结婚娶妻生子。这两件事,是可以和平共处的。我认识许多人,家里有妻子有孩子,身边也有心爱的男子。这并不冲突。”

他说得很认真,很诚恳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朝臣们的脸色精彩极了。有人皱眉,有人低头,有人偷偷去看萧珏的脸色。

萧珏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他听沙哈鲁说完,摇了摇头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很稳:“在朕的心里,唯他一人。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了。”

沙哈鲁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没有嘲笑,没有不解,只有一种尊重。他右手抚胸,深深鞠躬:“陛下是个痴情人。阿依古丽若知道陛下心里已有人,也不会愿意强求。”

萧珏微微颔首:“多谢亲王体谅。”

阿依古丽站在沙哈鲁身后,一直听着。她没有生气,只是看着萧珏,又看了看影七,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轻,带着一点释然。

她走上前,右手抚胸,也行了一礼:“陛下是个好人。阿依古丽祝陛下和……和心上人,白头偕老。”

萧珏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个沙漠来的公主,比殿中很多人都更懂得什么是真心。他点了点头:“多谢公主。”

议事结束,沙哈鲁告辞,带着阿依古丽公主往外走。走到殿门边,公主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不是看萧珏,是看影七。

影七站在那里,玄色制服,腰悬长刀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可他的手垂在身侧,攥得很紧。

阿依古丽看着那只攥紧的手,看了片刻,然后收回目光,跟着沙哈鲁走出了太和殿。

联姻的事,就此作罢。

又过了三日,使团启程回国。萧珏在太和殿设宴送行,沙哈鲁喝了不少酒,临别的时候,他拉着萧珏的手,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。

“陛下,”他说,“我是个粗人,不懂你们中原的规矩。可我知道,一个人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,不容易。那个人也喜欢你,更不容易。陛下很幸运,要珍惜。”

萧珏看着他,认真地说:“朕会的。”

沙哈鲁笑了,松开手,退后一步,右手抚胸,深深鞠躬。他翻身上马,阿依古丽也上了马,回头看了两人一眼,冲他们挥了挥手。

萧珏站在宫门外,看着使团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。影七站在他身后。

萧珏忽然开口:“七哥哥。”

萧珏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那个方向:“她说,祝我们白头偕老。”

影七没有说话,可他握住了萧珏的手。萧珏反握住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

------

送走使团,朝堂上并没有安静下来。恰恰相反,那些被压了许久的奏折,又开始一摞一摞地往御案上堆了。

原因无他——沙哈鲁那番话,把朝臣们吓坏了。

男子可以喜欢男子?喜欢谁是自由的?这些话,这些老臣们活了大半辈子,从来没有听过。

他们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,圣贤没有教过这些。他们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四个字——成何体统。

举报本章错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