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忍冬(1 / 2)
海域地牢,没有透光的地方吹过的风都有一股阴冷的味道。
苏晏之走进地牢的时候,就感觉到了寒冷,他往下走了两层,借着火光看见了被关着的人的身影。
外面燃着火光,在阴暗的地牢里只能看见傅时霆一点点的身影。
那熟悉的背影,缩在一角,不知道在做什么,
苏晏之没有走过去,只是看着那牢房里的身影:“这里太冷了,时霆身子受不住,换个地方关着吧。”
镜知抬了目光,有一抹淡然和不解:“你不是来接他走的吗?”
苏晏之的目光落在地牢里阴暗的地方,笑了:“接他,能去哪?”
若是有地方去的话,他也不会让时霆留在牢里,以前总缺少一个让时霆停下来的理由,现在刚好。
镜知听明白了,他转身往牢房外走,有些话在牢房里说会引起别人的注意。
出了牢房之后,镜知画了一个小岛的图,“岛离这里不远,海岛上还有丰富的食物,天然的地牢。”
苏晏之看着那地方,“你能保证这个地方足够的安全,他们不会受到战乱波及吗?”
“只要没有人帮他,他就逃不出这岛。”
镜知对自己选的地方有足够的自信。
苏晏之仔细看着那座岛,还是摇头:“不行,此处地势过于危险,万一海浪翻滚,雨水过多,这座岛就危险了。”
“你还真是忧虑过多。”
镜知说着,瞧了一眼苏晏之。
苏晏之垂眸:“有些人,若是出去了,一但遇到危险就一直往前冲,从来不会回头。”
傅时霆就是这样的人,不是不好,而是很容易受伤。
镜知挑眉:“这难道不是将军的责任?”
苏晏之:“是责任,但是有时候,却也是遗憾。不想他牵扯太深。”
镜知眼神眯着,唇角带着若有若无试探性的笑容:“若不是见你带了人来,孤都以为你与那傅时霆是一对的。”
苏晏之沉默之中白了镜知一眼,“你难道就没有那种过命的朋友?”
“没有。”
镜知想都没想就回答了,甚至比苏晏之的问题还回答的快些,“都是棋子罢了。”
“棋子?”
苏晏之觉得这两个字太过于耳熟,曾几何时,他也将身边的人皆看作为自己的棋子。
苏晏之垂着目光的时候,“若所有人皆是棋子,你就不会在府邸的中间种一棵忍冬。”
刚进那兰泽的院子时,中间一棵长着白色花朵的树就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,那树其实很常见,只不过这树的花有了些变化。
应该是被人精心培育过,和某些毒草交杂在了一起,从而花瓣和味道发生了变化。
但是树的本身是没有变的。
忍冬的模样,他记得深刻。
那是他想给顾璟旭种满整个北国皇城的树,奈何这么些年,事情太多,他的想法一直没有实现。
镜知皱眉,对院内的那棵树,他从来没有在意过,“那不是孤种的,那是兰泽从府邸外移来的。”
初见,便觉得那树不惊艳。
后来,看着看着就习惯了。
苏晏之上前拍了拍镜知的肩膀,“本君告诉你那花的秘密,你将那府邸送给本君做牢房如何?”
镜知脸色沉了,苏晏之的这个交易,他明显觉得自己亏了,“为何听你的,孤想知道的,可以自己去问。”
说着,他自己转身往回走,太阳已经西沉,海边的风吹过来,有些冷:“今日将他们移到另一边屋子锁着。你放心,不会让他们死的,但俘虏总归不能住的太好。”
“不然,会引起他们的怀疑。”
镜知回眸又看了一眼苏晏之,“还有一句,不要喜欢一个内心比你善良很多的人。”
“善良的人,会在我们落难时同情我们,也会在我们站上高位时伤害我们。”
“他们永远不懂,沉在深渊里的人的无奈。”
“他们用自己的善良去看待所有人,永远站在弱势的一方,去对抗着高位者。他们的内心,看似温柔,其实是冷的。”
冷的可怕。
苏晏之听着镜知所说的话,平静的问了一句:“你和他说过爱吗?”
镜知一愣,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爱?爱什么……”
苏晏之目光晦暗,眼神透着一抹深渊之色:“你说这些话的时候,就已经说明,你很在意。既然在意,何不告诉他?”
“若他不爱,那就不爱。若他爱你,那便是爱。”
“在一起也行,不在一起也行。至少明了,爱是什么。”
“你可以杀他全族,但这和爱他,并没有矛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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