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1 / 3)
相较于普夫现在的哀愁,你反倒是有些怀念平日里情绪波动跟坐过山车似的他了。
他实在是太安静了,安静到你都要主动和他提起别的话题,要知道平常的他只要往你身边一凑仿佛就有说不完的话,叽叽喳喳得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融合了鸟类的基因。
现在也是,你叫了他一声,他的反应很平静,你说:“其实你也不用一直守着我吃东西的,我饿了会自己吃的。”你还不至于连这种本能都忘记。
普夫的嘴唇动了动,他终于说话了,“是我做得不够好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但我好像……失职了太多次,这样的我还能被允许活下去吗?”
论起心理创伤,你感觉他的心理阴影比你还要严重,你说:“那不是你的错,而且现在尼飞彼多也和奇犽他们去寻找可以解除诅咒的人了。”
普夫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,“这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。”他指的是守着你进餐。
行吧,你退而求其次,“好,那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。”
吃过午餐以后你都没有午睡,大概是从前两天开始的,你把每天的午睡时间都用来做别的事情,一方面是因为你确实睡不着觉,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需要和其他人协商,这里的“其他人”说的就是糜基。
事情还得要从两天前说起,虽然不久前揍敌客还站在你们的对立面为杰利多尼希做事,但一码归一码,现在杰利多尼希都已经死了,事情尘埃落定,你和糜基的关系也没有受到影响,你还是正常和他聊天。
甚至于就连亚路嘉的事情也是你试探出来的,说漏了嘴的糜基大惊失色,当场就要挂断电话,还是你稳住了他,说:“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紧张的,你看,我们现在也不是敌对关系吧?我们是朋友啊。”
朋友对于揍敌客来说是个很新鲜同时也极具吸引力的东西,前几秒还在紧张得大气不敢出的糜基跟着你的思路走,“但是我已经向你透露了关键信息。”
完蛋了,真的完蛋了,一道声音在糜基的脑袋里呐喊,可另外一道声音却又在安慰自己,说着也不算什么大事,毕竟现在爸爸和爷爷都在卧床养病,他们就算想要追究一时半会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这两道声音就在他的脑袋里打架,打得难舍难分不可开交,这时候他又听见你说:“那就当做是我威胁你说出来的吧,这就都是我的错了,你不会受到牵连的。”
他到底会不会受到牵连还另说,但你的态度让糜基心情微妙,“为什么要说这种对你不利的话啊?”
“大概因为我们是朋友吧。”
以前糜基还嘲笑杀手结交朋友是很愚蠢的事情,但当这回事砸在自己头上的时候,他的脑袋就被砸得晕乎乎的,以前对奇犽说过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也全都忘记了。
好吧,看来现在他是真的有朋友了,他欣然接受这个事实,然后又说:“那我也不会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的。”
这话搞得好像在演番剧似的,他皱皱眉,“我是说,妈妈很聪明,她肯定会看出端倪的,就算怎么说都没用,但是……反正……”糜基说到后面声音都变得含糊不清,“他们顶多就稍微惩罚我一下而已。”
“稍微惩罚一下?”
“好了别废话了,到时候我会提前搞定网站的维修,保证我接受惩罚期间网站不会出问题,行了——这个话题到此为止,打住了!”糜基说着,难得态度强硬地回归正题,他的话锋一转,“估计要不了多久奇犽就会回来的。”
糜基和奇犽的关系难以用好或者是坏来界定,要说他们好,奇犽偶尔也会暗骂糜基是死肥宅,两人掐起来也是常有的事,要说关系不好,当初你让奇犽推荐黑客人选奇犽一下子就想到了糜基,这也算是对他计算机水平的认可。
所以现在糜基对奇犽的态度也很复杂,尤其是在猜到对方不久之后就会来家里,然后又在家里掀起一阵风浪。
在即将到来的风浪里他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呢?这个问题从现在就开始困扰着他了。
“我会装作没看见他,更会装作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。”糜基决定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旁观者角色,必要时刻没准还会心血来潮给奇犽提供帮助。
“这样就好,我已经让尼飞彼多跟着一块去了,到时候就麻烦你们多留意一下他们的动向了。”你说。
听到这里糜基就庆幸自己没说出后半句话,鬼知道你还派出一个蚁王的直属护卫军,根据他的了解,尼飞彼多的实力在揍敌客管家之上,有他保驾护航,想必奇犽在揍敌客内部也会畅通无阻的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糜基干巴巴地说,这时候你又冒出一句,“对了,下次有机会的话你来东果陀旅游我请你吃饭。”
听你说这话,糜基估算了一下距离自己上次出家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,啊……也没多久吧,毕竟上次友客鑫的时候还专门去外面逛吃了好几天。
果然网络上说的一旦接触现充的生活,现充浓度就会直线上升的理论是真的啊。
他说:“再说吧。”没有马上答应,主要是因为目前积攒的事情太多,他都没什么心思出去玩,更别提是去你那边了,从家里到你那边,就算是坐飞艇少说也要十几个小时。
“好。”你也没有一直追问,只是告诉他如果他来旅游你肯定会很欢迎他的。
等到事情都解决了再过去的话,不光能见到你本人,还能见到蚁王。
老实说,糜基心里还会有点顾虑,毕竟他当时透过通讯器也能推测出蚁王的攻击快准狠,就连他的父亲还有祖父都身受重伤,换做是他的话……估计真的会死在蚁王手下的吧。
“放心,你是我的朋友,梅路艾姆也会把你当成客人来对待的。”你很贴心地说。
糜基撇撇嘴,“到那时有时间的话,我或许会来。”
这句话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你好像笑了一下,说:“嗯,那下次再见。”
这就是你和糜基的协商,没有太多针锋相对,更多的是朋友般的相互问候,在结束这通电话后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,虽说晚上还是会有些睡不着,那时候你就会走到隔壁房间,被包裹成茧的蚁王就被安放在这个房间。
感觉就像是一切回到了最初的起点。
一周目的时候你守在女王身边,也会对着她腹中的蚁王说话,现在的你也是这样。
只是现在的他不会对你有任何回应,你说的话也如同石沉大海,但你并没有因此感到气馁,而是时不时换一些别的话题,从你今天处理的工作到一日三餐,你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他,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,反正你把这些话说出来感觉整个人也会变得轻松一些。
说着说着你就靠着椅背蜷缩在单人沙发里睡着了,等你醒来的时候身上多出一条毛毯,普夫就守在你不远处,在你的气息发生变化醒来的那一瞬间他就看了过来,刚醒来的你脑袋还半沉浸在睡梦中,眼神都是迷离的,你缓缓坐了起来,先是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,然后再揉揉自己的脸颊。
最后才眨眨眼,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普夫,你说:“普夫?”
普夫说:“你醒了?需要先喝点水吗?”话语间他朝你递来一杯温水,被他这么一提你好像确实有点口渴,就从他的手里接过水杯,喝了两口润润嗓子,再抿抿干燥的嘴唇。
“这条毛毯是你给我盖上的吗?”你把杯子放在一边,毛毯搁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,旋即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。
“是的。”普夫又要去准备早餐,你叫住了他,“等等——”
普夫的脑袋歪了歪,疑惑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稍微等我一下,大概两分钟就好,等我洗漱完我就和你一块去厨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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