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1 / 4)
头等舱就是舒坦,这是你半夜醒来内心唯一的感想,你平躺在柔软的床铺里盯着昏暗的天花板看了一会,对面床铺上的凯特身影一动不动,估计是在熟睡中。
可能是入睡的时间太早,以至于你现在格外精神,你轻手轻脚地坐起来,靠着床头看窗外的夜景。
头等舱应该是做了特殊的隔音装置,基本上听不见列车运作的动静,在寂静的环境下你的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月亮在夜雾气后若隐若现,几个闪身后你捕捉到凯特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是做噩梦了吗?
你掀开被子,穿上拖鞋走到他的床边,他睡觉的姿势也是规规矩矩的,双手交叠在腹部,你借着月光看见他的眼睫颤抖个不停,嘴唇也在嗫嚅着什么。
不像是简单的噩梦,倒像是梦魇,你伸出手想要替他擦去额角细密的汗水,可是在你的指腹接触他皮肤的一瞬间,他唰地一下睁开眼睛,与你四目相对,紧接着你都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天旋地转。
在短短的一两秒内,你们两人的位置调换,你落入下风,倒是没有摔在地上,背脊陷入柔软的床铺里,还带着点他的余温。
梦游?不对,梦游还会把人抱摔吗?你的脑袋里冒出的疑惑马上又被否定。
“凯特……”你小声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缠绕着你腰腹的手臂没有要松开的迹象,甚至还在隐隐收紧。
“求你……”你的脑袋抵着他的胸膛,那声音含糊不清,心跳声盖过说话声,“求求你,不要死。”
后半句话你听了个大概。
他在求你不要死。
明明你只是来关心他是不是做噩梦的,你伸出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,手掌穿过他那密密匝匝的银色长发。
银白色的,细密的,绵长的发丝在月光下如同蛛丝。
给你一种自己变成猎物被蛛丝缠绕成茧的感觉。
老实说,你在此之前都没怎么从他身上感受过攻击性,他的情绪一向稳定,哪怕稍有波动,所展现的攻击性针对的也是别人,比如说帕里斯通。
所以你都快忘了,身为一个猎人,他也会有咄咄逼人的一面。
手指被发丝绕了一圈又一圈,拍不了肩膀,你只能艰难地拍拍他的脸颊,“你做噩梦了吗?我就在这里啊,你看,我没有死。”
这话有没有起作用你不确定,反正你还是被困在他的怀里,动弹不得,鼻尖都是他身上的草木香味。
平常也没见他用什么香水亦或是香薰,可能是他经常接触大自然,才会有这种大自然的清新草木香。
老实说,他的胸膛也没那么硬邦邦的。
有点柔软。
估计是胸肌,你漫无边际地想,你这算是趁人之危吗?
“我……抱歉,吓到你了。”凯特终于松开手,跪坐在你面前,稍微和你拉开一点距离,你抽回手,指缝间多出几条他的发丝,估计被你给崩断的。
你也下意识地跪坐,然后画面就变得有些微妙和古怪了,你和凯特面对面,互相跪对方。
他低垂头颅,态度诚恳,“刚才都是我的错。”
梦魇这种东西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吧?你也低着头,说:“没有啦,你陷入梦魇肯定自己也会很难受的吧。”
难受吗?确实,他的心脏像是被细针刺穿了一次又一次。
“还好吧。”他不咸不淡地说。
“我不信,你刚才那副样子就很可怜啊。”你猛地一抬头,完全忘记了你们之间的距离,只听见一声的声响,你们俩的额头撞在一块。
声音那叫一个清脆。
好听就是好头,说明你们俩的都是好头。
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但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,正如普通人和猎人之间的体质也是一样。
你疼得直皱眉,反观凯特面不改色甚至还凑过来查看你的伤势。
“为什么你的额头没事啊。”你任由他揉着自己的额头,他说:“还好,不是太严重,及时擦一点消肿的药膏就好。”
你郁闷地由跪坐变成盘腿坐,看凯特起身去背包里寻找药膏,再回到你身边。
他伸出手把你额前的碎发拨到脑后,你那一块皮肤稍微发红,还没有要肿起来的迹象,但也得防患于未然。
用手指蘸取一点药膏,然后均匀地涂抹在你的额头上,用手掌的温度让药膏晕开,然后再充分吸收。
“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你大可以不管。”凯特的手掌盖着你的额头。
“那我做不到,眼睁睁看着你痛苦却无动于衷的事情我做不到。”你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,仿佛要望进他的眼底。
其实这种程度的痛苦也不算什么,他想对你说自己可以承受,也可以忍受,可是你刚才的话开了个头,然后他的承受能力就大打折扣了,那些影视剧里总会有强大的人在恋人面前变得脆弱的剧情。
俗套,但是常见,就连他现在也落入俗套。
他甚至还有点高兴,但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确认,那就是你是因为对象是他才那么说的,而不是你性格使然的。
“换成其他人你也会这么说吗?”
“得看情况,如果是帕里斯通的话,那我应该会很乐于见到这一幕的。”
你开了个玩笑,他也就跟着一块笑。
“那如果是芭娜娜他们呢?”
“那我也会帮助的啊,因为是朋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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