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劣质粮(1 / 2)
不光是云舟跟刘清订了亲,宋二老爷也背着宋知州,火速将宋廷云的婚事给定了下来。
他犯下那些事儿,又算计了一把大侄子,他哥怕是不愿意再保他了。攀上周大人,真出了事儿看在亲家的份儿上,周大人还能不捞他一把?至于说宋廷云愿不愿意,岑氏还捏在他手里呢,宋廷云只要还念着这个娘,就得乖乖的听话。
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,他这番行动真可谓是雷厉风行。等宋大老爷得到信儿,这事儿都已经定下来了,周清丞官儿比他大,官大一级压死人啊,他可没那个胆子去得罪周清丞。
像是嫌宋家人的烦心事还不够多,这日一大早,一个消息把整个宋家炸的人仰马翻。
玉磬死了,一根裤腰带吊死在下人房的横梁上,把送了马桶回房的肖婆子吓的湿了**。
消息传开,大老爷二老爷甚至老太太都来了,倒不是他们对一个下人有多重视,而是他们那边刚刚查到,寒食那天玉磬曾被看到出现在老太太院落附近,甚是可疑。
还没等他们找到玉磬呢,人就先一步死了。这还用说吗?玉磬肯定是有问题的,只是幕后之人先他们一步给灭了口了!
宋知州还特地找了仵作来验尸,给出的结果却是自杀,被宋知州愤怒的撵了回去。
自杀?开什么玩笑!这一定是他杀!是那个躲藏在背后算计宋家的人出的手!
但是玉磬一死,线索就全断了。因着她曾经是宋二老爷的人,宋二老爷还被怀疑了,跑去老娘面前指天发誓:“大侄子那事儿我认,是我怕东窗事发后兄长不保我拉他做了挡箭牌,可这回的事儿真的跟我没关系,否则就叫我天打雷劈!”
刘老太太虽恼恨二儿子做的那些事儿,可到底是亲儿子,还是要帮衬的:“这丫头背后明显是有人指使,就是针对咱们宋家来的。这个节骨眼儿上,你们兄弟正该齐心协力才是,那些个不愉快的事儿往后就别提了。”
老大睡了老二的媳妇,老二算计了老大的儿子,在刘老太太看来谁也别怨谁,正好互相抵消了。
两人心中俱是不满,却没有当着老太太的面儿表现出来。宋二老爷想了想说:“玉磬还有个妹妹,她们姐妹关系一向要好,兴许她妹妹会知道些什么。”
线索查到玉筝身上,却发现玉筝不见人影。说是染了风寒告了假,有几天没出现在针线房了。
宋家兄弟心里顿时咯噔一声,连忙叫人去玉筝房里寻找,却哪里还有人在!同屋的几人都说她病的厉害,怕留在府中过了人,暂时挪出去医治了。
染了病的下人都会被挪出去,这是惯例了,也没人起疑心。况且玉筝可是官奴,亲近的也只有一个姐姐,她能逃到哪里去?
可人就是不见了,宋家以捉拿逃奴的名义,近乎满城搜索都未曾发现玉筝的踪迹,人就跟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宋大老爷很恼火,白氏是干什么吃的,管家管到这个地步!流言四起、奴婢私逃、杀人灭口......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,以前袁氏管家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儿!
可惜袁氏叫他一把推倒撞到了后脑勺,稍微一动便头晕想吐,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喝着汤药调养,根本帮不上什么忙。
流年不利!真是流年不利!才开年家里就屡屡走背运,是不是该去青云观问个签儿,请人给破解破解?
宋家的名声臭大街,就连已经离开宋家的初霁都多多少少的受到了些影响。
“外头都传遍了,说那宋家藏污纳垢,从上到下没一个是干净的。”这月末总算得以归家后,林氏说起最近沸沸扬扬的事儿,眉头紧锁:“幸亏你去年就离了他家,要不然就是黄泥掉进了**里,怎么都解释不清楚了!”
饶是这样,还有些好事儿的上门来打听初霁在宋家的事儿,林氏知道他们不安好心。薛娘子可都告诉她了,自打宋家闹出流言后,她耳边就没少过添油加醋的人,想着败坏初霁在她心里的形象呢!
都是些烂肚肠的!自打自家日子好过起来了,背地里那些眼红使坏的就多起来了,好像自家倒了霉别家就能落到好一样。
幸亏自家跟崔家是邻居,知根知底的,才没叫那起子小人得逞。
初霁脚边凑过来一团毛茸茸,奶凶奶凶的冲她“昂昂”叫唤,她才微微一动,倒把这小东西吓的连连后退,退的太急了还跌了个屁墩儿。
“啧!”她蹲下去拎着小东西的后颈皮把它拎起来,捏了捏胖乎乎的爪子:“这家伙怎么看起来蠢蠢的?崔屹还非说这狗品相好,机灵,长大了定是看家护院的一把好手。”
林氏见自己在说重要的话,女儿却在那里玩狗,白眼一翻,把小狗从初霁手里解救出来:“跟你说正经事儿呢!你回来了别忘了去见一见薛娘子,跟她把话说清楚。人家相信是人家的事儿,咱得解释清楚,别叫旁人给咱身上泼脏水。”
初霁嗯嗯的答应着,用手指点着小狗的脑袋:“你这蠢狗!还是我把你抱回来的呢,这就不认识我了!娘,这狗起名字了没有?”
林氏把小狗放地上:“没有,狗就是狗,还用得着起名字?唤的时候嘬嘬两声它就过来了。”
孟老爹推着独轮车回来,馒头和豆芽菜都卖完了,独轮车上载着新买的麦粉和豆子。
一进门便抱怨:“这粮价又涨了,这样下去咱家的馒头生意可就不好做了。”
大多数人买馒头都是图个省事儿,要是价钱太贵了,人家宁可自己买了面回去做。可若是不涨价,就粮价这个涨法,他们连辛苦钱都赚不来了。
去岁冬日时,一个月光卖馒头能赚个五六贯钱,如今堪堪只能赚个三贯左右,这还是柴火价格降了之后的,可见这粮价涨的有多狠。
“又涨价了?”林氏闻言也皱起眉头:“可去别的店里问过了?别是见咱们天天买粮,故意贵价卖给咱们的。”
初霁好笑道:“经常买不该给咱们算便宜些才对吗?怎么会故意贵价卖给咱们?”
林氏却觉得自己的担忧很有道理:“你不知道,有些人坏着呢,看你生意做的好,他就故意涨价给你添堵,你哥原先做工的那家不就是那样?”
孟老爹把东西搬下来:“问了,近处所有的粮店我都去问过了,都涨价了。就这家还是看在咱们是老主顾的份儿上给算的便宜些,别家那价格更贵!”
他进屋来,初霁递了碗温水过去,孟老爹一气喝了,抹抹嘴继续道:“说是去岁冬里北边遭了灾,朝廷不是调粮救灾了吗?市面上的粮食就吃紧了,价格才会一涨再涨。”
林氏打开粮袋看了一眼,眉头皱的更紧了:“这麦粉看着不大对啊!”用手捏了一小撮,凑近了一闻:“这味道怎么像是捂了的?”
麦粉捂了的意思就是受潮了,这时候的麦粉会有一种轻微的像是发霉一样的味道。
孟老爹连忙走过来:“不能吧?咱可是老主顾了,他不能拿捂了的粮食来坑咱吧?”
林氏又仔细查看了一番,得出结论:“就是捂了的!这种麦粉叫咱们怎么做了去卖,这不是砸招牌吗?不成,赶紧给他退回去!我还要找他们理论理论,都买了他家多少粮了还给咱们搞这一出!”
孟老爹也检查了一遍,确认林氏说的是真的,自责不已:“都怪我!想着经常去买就没仔细查看,竟叫人给骗了!我这就回去找他去!”
重新将麦粉装上独轮车,推着出门去了。林氏怕他笨嘴拙舌的人家再不认账,嘱咐初霁看着家,自己也连忙跟上去了。
不一会儿孟长安夫妇收摊回来,见只有初霁一人在家,问起才知粮店卖他们劣等粮的事儿。
孟长安很是生气:“粮价涨了是没法子的事儿,咱们也没少给钱,凭什么卖咱们劣等粮啊?”<
窈娘安慰两句,说起物价的事儿也道:“不光是粮食涨价,猪肉、酒水也同样在涨。街上同样做吃食生意的,已经有好些跟着涨价了。我跟你哥之前还在商量,要不要也跟着涨一涨呢!”
说到这儿想起什么来,问初霁:“咱们院儿里原先住的那个英娘,阿霁还有印象没有?”
想忘都难啊!初霁心说,李家两条人命呢,看见倒座房就想起他们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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