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第77章(1 / 2)
破庙里安静下来,被掳来的那些妇孺瑟瑟发抖的挤在一块儿,惊恐的看着他们。
才出虎穴,又入狼窝。那可是疫病,疫病啊!一旦被传染上就是个死!
初霁本想给他们把绳子解开,见状也识趣的不再靠近:“他们跑了,你们自己把绳子解开也走吧!”
没有解释的意思,这红疹可是他们关键时候的保命符,不能叫外人知道真实情况。
一群人互相用手指解,用牙咬,这回没有人拿着刀在边上盯着,他们成功解开了绳子,也不管外面雨浇的人睁不开眼,逃命一样的跑了。
在他们看来可不就是逃命吗?这可是会传染的瘟疫!
“这、这就行了?”
林氏隔着布巾轻轻挠着脸,怪痒痒的,又不敢使劲儿怕挠破了皮留下疤。
她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,都设想好了一会儿她要怎么对付坏蛋了,先用热水泼,然后用滚烫的柴火丢他们,再然后还有石灰粉......结果就露了个脸,就把那几个给吓跑了?
阿福她嫂子给的药真厉害啊!
“这样不挺好的?”初霁也克制的用手背蹭着脸颊:“能把人吓跑就不用拼命了,对面好几个男人,还都是孔武有力的,真拼命咱们可拼不过。”
薛娘子小声说:“就是太痒了点儿,这药效有多久啊?”
他们不会痒上个好几天吧?
阿福连忙说:“我嫂子说过,顶多两个时辰就会消退了,大家再忍一忍。”
初霁把掉在地上的饼子捡起来,把沾上泥水的部分撕掉,用树枝串了架在火上烤:“下回再有这种情况,咱们出一个人吃药就行了。队伍里面有一个病人,旁人一样不敢接近。”
就不用几个人全都遭罪了,而且他们赶路免不了要跟别人打交道,都顶着一脸疙瘩人家见了就逃了,谁会搭理他们啊?
夏天的大雨一般下不长,前后不超过半个时辰雨就停了,大太阳重新露出脸。
几人重新收拾好了赶路,土路吸饱了雨水,变的松软泥泞,牛车轧过去就是两道深深地辄印,车轮上很快就糊满了泥巴,动辄打滑。
没奈何,只得走一段路就清理一下车轮,慢悠悠的往前走。
大黄撒欢儿的在烂泥地里来回奔跑,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,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,任凭初霁在后面喊也不理会。
“大黄这是发现什么了?”林氏用树枝刮掉车轮上的泥巴,不安地说:“会不会又有坏人?”
“不会。”初霁喊了两声,见大黄没回来也就放弃了,这狗出来跑了几天后彻底野了,好歹还知道轻重,不会跑太远:“要有人靠近大黄会叫,它这么直接跑了,八成是发现了什么小动物。”
车子清理干净了,大黄还没回来,几人索性找个干净的地方坐着等,拉车的牛也趁机啃两口新鲜的青草。
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大黄回来,孟老爹骂了一声,这死狗,别是跑丢了吧?
薛娘子手搭凉棚,眯着眼睛往前看:“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啊?”
原谅她的大近视眼,十米开外人畜不分,就看见一团模模糊糊的色块在挪动,分不清究竟是什么。<
初霁心里一激灵,唯恐又遇上什么烂人,但看看自己手背上还没彻底消退的红疹,又安稳了下来。
没事儿,管他是什么人呢,靠近了发现他们几个疙疙瘩瘩的样子,绝对得撒腿就跑。
路那边过来几个泥猴子,身上头发上都是半干未干的泥巴,看着像是在泥地里打了滚儿一样。几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跋涉在泥巴路上,最后头是一辆驴车,那倔驴犯了犟脾气,不肯继续在湿滑泥泞的路上前进,正跟牵驴的那个对抗着,昂嗯昂嗯的声音简直吵死个人。
难怪他们有车不坐要步行呢,感情是驴子罢工了。
跟犟驴比起来,还是老黄牛性格脾气更好啊!
随着那伙人越走越近,初霁几人越发戒备起来。
大黄偏在这时候跑了回来,一身毛上糊满了泥巴,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野兔,尾巴摇的跟风火轮似的。
除了家里的老鼠,这还是它狗生第一次抓到猎物呢,可兴奋坏了,一心想要主人的夸夸。
随着尾巴的摇动,一些泥点子被甩飞出来,噼里啪啦打在初霁等人身上。
“啊啊啊!”初霁离的最近,脸上被泥点子打的生疼,连忙双手捂住脸:“大黄!你快给我停下!”
大黄没想到自己抓了猎物回来,主人非但不夸夸,反而呵斥它,沮丧的停下了兴奋的尾巴。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毛毛上裹满了泥巴,坠的沉甸甸的很不舒服,立刻就下意识的来了个全身甩毛。
这回惨叫的就不止初霁一个了,连孟老爹都受不了的背过身去:“你这死狗欠揍了!”
甩毛结束后,大黄身上是干净了,旁边几人身上被甩满了泥点子,也就比过来那几个泥猴子稍微好一点了。
“哈哈哈哈!”见状那几人笑出声来:“这狗好啊!不但会打猎,带回来的泥巴都不忘分享给主人家。”
牵着犟驴那个一抹脸,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,惊疑不定:“阿霁?”
刚才那个声音,怎么听着那么像孟初霁的?而且孟家那条狗也叫大黄。
呃,虽然黄色的狗好像都叫这个名字。
初霁即便在躲避狗子的馈赠,也没忘记戒备这几个陌生人,自然是没有错过那不确定的一声。
她循声望去,看见一个浑身上下泥浆裹得均匀的泥人,最后从眼睛上认出了来人身份:“九郎?”
崔屹兴奋的把缰绳一丢,冲他们跑过来,没跑两步脚下一滑,又摔了一身泥。
似乎可以理解他这一身是怎么来的了。
“真是九郎!”孟老爹和林氏也认出来了,唯独薛娘子,因为眼神不行,只看见一个灰扑扑的泥巴团。
但别人都说那是九郎了,她也激动的抹起了眼泪,结果给脸上抹了一把泥——刚才大黄甩的泥点子。
崔屹连滚带爬的过来,发现除了孟家三人还有自己母亲,又惊又喜:“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?我这正要回去接你们呢!你们的脸这是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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