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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2章反击(1 / 2)

冥思苦想一番后,初霁花了一夜加一早的工夫,做了一大盒蛋挞,一盒蛋黄酥,再加上崔记曾经闻名的蛋糕卷,挑品相完整的凑了一个攒盒。<

香橼带的是自制的茶冻,荒废了两年多,她的手艺还是那么好,做出来的茶冻晶莹剔透,简直就像艺术品。

“咱俩真不愧是一起开糕饼店的,这就叫心有灵犀吗?”

香橼拿了块品相不佳的蛋黄酥,咬了一口露出惊艳:“这个不错,咸香酥脆的,等糕饼店开起来了,这个也可以上。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得,又琢磨出新的糕点来了。”

“哪里是我琢磨出来的,我是从书上看到做法,自己尝试着做的。”

她说的可都是真话,这都是后世美食书籍中记载的。

两人去的不巧,正好赶上花家夫人病重,看过几个大夫都说药石罔医,没多少日子了。如今连饭食都吃不下,只靠着参汤吊命,苦熬着罢了。

花葳蕤倒是抽空见了她们,面色憔悴的脂粉都掩盖不住:“难为你们还记挂着我,我从南边带回来些特产,走的时候都带上些。”

春兰端了几盘点心进来:“这是她两个带来的,我刚偷吃了一块,滋味好着呢,娘子快尝尝!”

她穿着粉色长褙子,头发盘起戴了两根金簪,已经改做了妇人打扮。

花葳蕤笑着说她:“都当娘的人了,还这般跳脱,叫她两个看你的笑话!”

春兰帕子掩口而笑:“我是个什么样子,她两个还能不知?勉强装个样子也没用啊!”

花葳蕤对初霁说话:“听说你来年春要教大家种红薯,还成功在北边种出了棉花?这可真是活人无数的大功德,你好好做,也像卞大人一样,给咱们女人扬个名!”

初霁谦虚道:“我那是碰巧了,运气使然。”

花葳蕤却不认同这话:“运气也是很重要的,要不那红薯就长在那里,旁人怎么就想不到种来试试?还有那棉花,试种的人多了,怎的就你成了?这就是命数使然,该是你的功劳,旁人怎么都是抢不走的。”

她忽然说起卞娘子:“就像卞大人一样,该是她的功劳就是她的,不会因为她是女人,就把功劳给到她父亲或兄弟身上。”

当初分家的时候闹得那么难看,卞三娘得了功劳了,南边的卞家就好像忽然患了健忘症似的,将种种不快全都忘了干净,屡屡强调什么一家人不分你我,在外抛头露面还得是男人更方便云云,不就是想抢功吗?打量别人看不明白似的。

越是了解,她就越是不喜卞家作风,对卞四郎那点感情也在后宅的一地鸡毛中消耗殆尽了。

话说了没多会儿,就有个小丫头跑来寻花葳蕤,说老夫人打翻了独参汤在那儿发脾气,闹着要娘子过去伺候。

花葳蕤面色难看,强笑着说:“那我去后头瞧瞧,春兰陪着初霁香橼说说话吧!”

主家有事儿,初霁两人又岂会没眼色的继续逗留,便顺势告辞。

花葳蕤也不挽留,只说等事少的时候再聚聚,就叫春兰送她们出去了,走之前还要给她们带上回礼。

冬笋、蜜橘、干米粉……春兰直接给两人各收拾了一大包,几乎要背不动了。

“这回没能好好说说话儿,下回得了空儿我置席,专门请你们吃酒。”春兰依依不舍的说。

初霁犹豫了一下,轻声问春兰:“姐姐是不是做了卞四爷的屋里人?”

香橼惊愕的瞪大了眼睛。

春兰面上一僵,有些许尴尬难堪,发现初霁只有担忧并无鄙夷之意后,才轻叹一声:“你这眼睛可真是厉害,什么都瞒不过你去。”

初霁坦言:“我瞧着你俩相处有些不大自然,你既然都做了娘了,却还在娘子跟前伺候,那不就证明你婚后并未出府去?”

还有那衣着打扮,都跟寻常丫鬟仆妇不一样,初霁大胆猜测,一下就猜中了。

春兰苦笑:“我对娘子的忠心天日可鉴,可是因着我生了大哥儿,家里头就有些风言风语的……”

花葳蕤婚后不久就有了身孕,她娘花夫人就鼓动她把自己的陪嫁丫鬟开了脸去伺候卞四郎。还说这些丫鬟身契捏在花家手里翻不出花儿去,若等到她婆婆塞了人,可就不好拿捏了。

春兰就这样成了卞四郎的通房,并且在伺候过没几回后,也有了身子,算起来就比花葳蕤晚上两个月。

但花葳蕤生了个女儿,春兰却生的是儿子。女儿养在花葳蕤身边,儿子却被卞夫人抱了去亲自抚养,看重之意不必细说。

主仆两个还是互相信任的,但是这些事儿就像是扎在两人之间的刺,到底是回不到过去了。

直到离了花家,香橼才吐出压在胸口的浊气:“没想到春兰姐姐和花娘子如今……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只好又叹了口气。

初霁却在想,卞四郎已经带着部分族人在南边站稳了脚跟,看样子是没有北归的意愿的。花葳蕤却带着自己的人回了青州,言语之间又满是对卞三娘的钦佩,这两人莫非是析产别居了?

登州。

两个大包裹被送到了李窈娘面前,知道她不识字,送信来的脚商还帮着将信念了一遍。

她知道娘家婆家都赶在青州出事前逃了出去,虽不知道李家去了哪里,但窈娘相信以自家老爹的圆滑谨慎,必然能带着家人避过祸端去的。

小姑子还说最晚开春就会来登州接她们母女,先托人送了些吃的用的过来,叫她不必节省,照顾好自己和孩子,孟家长辈若有刁难,不必给他们留脸。

初霁相信自己十几岁就跟着杀猪卖肉的大嫂,真豁出去了老宅那几个才不是她的对手。无非就是拿孝道压人呗,如今都害的她哥生死不明了,还讲什么孝道,给几个老登脸了!

窈娘打开一个包裹,里头是一大一小两套厚实的棉衣棉鞋。因着把不准她们母女的身量,衣裳鞋子都是往大一些做的,不合适的地方窈娘自己缝两针改动一下就行。

“念安来,咱们穿新衣裳了!”

窈娘第一时间就把棉衣给女儿穿上了,海边又冷又潮湿,她总怕这小人儿着凉落病,小孩子夭折率是很高的,前几日还听说村里有家腊月里生的小娃儿没养活。如今有了这新棉衣,她总算是能放下些心了。

棉衣有些大,她找了条带子在外头绑了一圈儿。念安身上暖和了,高兴的咯咯直笑,惹得窈娘也跟着柔和了眉眼,又把棉鞋给她穿上了。

她转头把自己那身也穿上了,衣裳穿在身上才是自己的,若放起来,以二房那不要脸的劲头儿,指不定寻机会偷了去。

只是衣裳一上身,顿时察觉出不对来,贴身的那一面好像缝进了什么东西,有点硌人。

初霁可是绣娘出身,做个棉衣决计不会出这样的错漏,那这必然是特意藏的。

窈娘掩着缝线小心地拆开,从棉絮中找出好几块碎银子来,加起来约莫有五两重,足够她们娘俩好好过上一年半载了。

窈娘眼眶一阵泛红,将翻滚的泪意给压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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