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中毒(1 / 2)
崔屹和初霁前往花家吊唁。
花家本就不是青州本地的,宋家跟刘家没了后,交情好的就更没几家了。花葳蕤也没想搞什么风光大葬,因而显得有几分冷清。
灵堂设在正厅,花夫人的棺椁停在正中,尚未封棺。棺前供着香烛果品,两排僧尼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诵经。花葳蕤披麻戴孝的跪在一侧,神色木然的往火盆里放纸钱。
春兰引着夫妻二人进来,取了香给他们。两人持香上前,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,将香插入香炉,而后对着一侧的花葳蕤行礼:“请节哀!”
花葳蕤还了礼,二人又被春兰引着出来。
“香橼要照看着铺子那头儿,分不开身,托我带个话儿,她今儿晚些过来。”
春兰一身缟素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眼圈瞬间又红了:“难为你们记挂着了,也幸好还有你们,花家在这儿没几个故交亲朋,办个丧事都没几个人登门。”
初霁站的跟她比较近,闻出了帕子上那股浓浓的生姜味儿。
花夫人做的那些事情,想让春兰对她有什么尊敬忠诚是不可能了,愿意装装样子还是看在花葳蕤的面子上。
花家设了豆腐席招待前来吊唁的宾客,春兰领着两人往那边走走,小声跟初霁说话:“说句不好听的,夫人这一去,倒也不算坏事。你是没见到她瘦成一把骨头的样子,又只能躺着动弹不得,还得靠我们帮着换洗翻身。她以前多要脸面的一个人啊,落到这种地步......唉!如今走了,她不用再受罪,娘子也不必日日那么耗着了,对大家都好。”
初霁听得这话,不好接茬,只微微颔首,崔屹面色如常,仿佛没听见一般。
花厅之中已经备好了席面,男女席用屏风做了隔断,已经有早来的客人先行入席了。
这豆腐席是流水席,随吃随走。
“今儿这豆腐席可是专门请了素菜高手整治的,滋味绝对的好!”春兰说着,正欲给初霁找个好位置,就听到有人喊初霁过去。
“孟娘子,真是许久未见了!”那边角落里有人站起来,一脸惊喜道:“你可还能认出我是谁?”
初霁定睛一看,笑了:“卞主事,不对,如今该叫卞大人了。你这般与众不同的奇女子,见过的人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?”
那人可不正是许久未见的卞三娘,大齐如今的商部郎中,引起无数争议的女官员。
卞三娘见了初霁很是高兴,邀请她过去同坐,春兰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,又去前面帮着招呼新来的宾客了。
两人坐下才没说上几句话,卞三娘忽然用手捂住了肚子,面上露出痛苦之色。
初霁一惊,赶紧起身挽住卞三娘的胳膊:“你怎么了?可是肚子痛?”
卞三娘只觉腹中剧痛,同时头晕恶心,侧头吐出来的却是一口鲜血。
初霁被吓坏了:“卞大人!快来人呐!卞大人出事儿了!”
同在花厅吃席的宾客们闻声纷纷聚拢过来,屏风另一端的男客们也顾不上男女有别,脚步匆匆的冲将过来。
崔屹第一个冲过来,目光落在初霁身上,见她无恙悄悄松了口气,这才留意到卞三娘的情况:“她鼻子也在流血!”
“许大人来了!”
许怀瑾面色难看的跑过来,花家为青州的春耕提供了大量牲畜,花夫人去世他于情于理都该过来吊唁一番。谁曾想竟会遇上这种事情!新上任的商部郎中在他的辖地范围内出了事儿,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置身事外的。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许怀瑾怒斥慌作一团的下人们:“快请大夫!多请几个,快去!”
下人们这才像是有了方向,赶紧飞奔着去请大夫,另有人跑向灵堂通知花葳蕤。
初霁用帕子擦着卞三娘脸上的血,却根本就擦不干净:“这个样子我怎么看着像是中毒啊?有没有牛乳?若是没有蛋清也可以!”
伺候的下人忙说有,立刻就去取,许怀瑾叫自己的随从跟着一起去。卞三娘是在花家出事儿的,他现在对花家的人可不怎么信任。
众人将卞三娘抬到软榻上,崔屹倒了杯温水递过来,初霁接过送到卞三娘唇边:“卞大人,喝口水,咱们先催吐!”
卞三娘还有意识,知道初霁是在想法子救她,撑着软弱无力的身体喝下一杯温水,而后俯身对着痰盂,自己动手抠了嗓子眼儿,“哇”的一声吐出来。
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道,吐出来的除了食物残渣还有一口血。
见状初霁有些犹豫,不知道这中的是什么毒,万一有腐蚀性,催吐岂不是二次伤害?
但卞三娘吐过一次后似乎觉得舒服了一些,她又要了一杯水,开始重复的催吐,直到后面吐出来的都成了清水才停下。
牛乳和蛋清已经送过来了,得到消息的花葳蕤也慌慌张张赶到了现场,正焦急不安的看着催吐现场。
“喝些牛乳,多少能缓解一下毒性。”
牛乳灌下去,卞三娘症状却并未见好转,耳朵眼儿里都有血流了出来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七窍流血!初霁见状紧紧掐住了手心:“大夫还没到吗?”
许怀瑾脸色铁青,一面命人催大夫快些,一面叫随从封锁花家前后门,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。又叫人看好了卞三娘动过的席面,显然是怀疑这席面有问题,要仔细查验。
花葳蕤跪坐在一旁,脸色不比卞三娘好多少,春兰搀着她,主仆二人皆是浑身发抖。
大夫终于赶到了,都是青州城里比较有名的,他们轮番为卞三娘诊脉,虽然确诊了卞三娘是中毒所致,但具体是什么毒,应该怎么治,几人却各执一词无法达成统一意见。
到了这个地步,初霁等人在这里也是派不上用场,但下毒的人还没查出来,这会儿谁都走不了,花葳蕤就带着他们去旁边的院子休息,外面有许怀瑾调来的人守着。
至于下人们,尤其是负责后厨、布菜以及在花厅伺候的那一些,都被聚集在另一处院子里,有专人看守着。<
过了一会儿,许怀瑾带着人过来了,径直找到花葳蕤:“卞大人那一桌有一道炒干子,是别桌都没有的,下人说那是你特地吩咐后厨做了给上的?”
花葳蕤手脚发软,额头冒汗的说:“是我叫人做的,我听夫君说过,三姐就爱吃这一口。”
至于别的桌上为什么没有,炒干子这味儿有点臭,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的,要是每桌都有,那花厅里的味儿就不能闻了。
许怀瑾目光复杂的看着她:“毒是下在那盘炒干子里的。”
这道菜味道重,下毒后即便有些微异味也是不容易发现的。
花葳蕤直接坐倒在地,春兰哭着扑过去扶着她:“不是我们娘子做的!我们娘子一心想向卞大人学,想当个有能耐的女人,她怎么会害卞大人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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