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无法遏制(2 / 2)
崔禄本能眼皮一跳。
崔云柯蓦地冷声:“七日。”
庞观海上一次传信正是七日前。
巡检不知所以:“正是。”
“他叫什么名字。”
巡检苦思:“……杨大柱?”
空中陡然响起碎布声。崔云柯一默,垂眸,手中荷包被他捏得撕裂一角。
原来如此。
当日,庞观海带皇后出逃未果,是他善的后。他在京中不慎暴露动向,亦是崔云柯掩饰。
追捕姚黛蝉时庞观海未曾留下附近的暗号,崔云柯便以他之名借羽林卫一用。然姚黛蝉消失后,他便也消失了。
随后庞观海年余不来信,有违他们之间的约定。崔云柯曾疑心他是否身死,却在隔年收到了他的音讯。
庞观海身在浙闽,监测倭寇动向。他不言明为何这么做,崔云柯却知道,他是为了皇后,为了一心报国的杨总兵。
而姚黛蝉有了武艺超群,熟谙南北的庞观海,当然可以逃得无影无踪。
她薄情,视感情如儿戏,轻易背弃所有人。自在地去做一只蝉。
而与此同时,他却在数个夜中记起他们的点点滴滴。夏日那一盘酥山,秋日那一身狐裘。她丑陋的字迹,拙劣的琴声。
他设想姚黛蝉都在做什么。也曾莫名地思考过是否要原谅她。
然而,在听到“母子”二字,在确定这个人真真切切是她后,一股无法遏制的怒意喷涌而上。
“崔禄,”崔云柯面无表情起身,“围了赵家。”
他眼里,凝着比冲天火光还要可怖的阴云。
喊杀声、哭叫声此起彼伏。
姚黛蝉也和街坊们一样,从来只听过倭寇的凶恶,没直面过,便不曾往心里去。
可今夜这势态,比当年入京船上的那场厮杀凶险得多。
路上一片狼藉,百姓们第一回经历倭寇入城,逃起来慌不择路。姚黛蝉刚找到回桃花巷的道就被人撞得一个趔趄,一头倒在凌乱的篾箩里。
竹刺插入掌心,她嘶声忍着疼爬起,右侧巷子里却突然穿出一行半秃瓢的矮小男人。嘴中叽里呱啦,说的都是听不懂的话。
“倭寇!”
有人一眼认出,大叫一声转头就跑。
姚黛蝉一见那反着光的诡异发髻,便打心底地反感。
她拔掉掌心的刺,趁这群丑陋的倭寇抢财宝的功夫继续往家赶。
头顶上时不时有箭矢飞过,姚黛蝉咬牙熬着,千辛万苦回到了桃花巷。
“大娘!”
她扯嗓子唤人,院里空空荡荡。莫说刘大娘和祯儿,刘大娘她一家都没了踪影。
姚黛蝉浑身一软。
不,这么危险,刘大娘必然带着祯儿跑了。
姚黛蝉匆匆出门,沿路大喊二人的名字。
她在城中绕了不知多久,渐渐地几乎看不到一个人。
姚黛蝉才觉绝望,却又不肯认命。
附近有山,里头倒是好藏身。若找到大家,说不准也能找到祯儿。
打定主意,她便不再留恋。
路上有不少倭寇的尸体,反而不怎么见百姓们的。姚黛蝉无意踩到了几具,连恶心的功夫都没有,便继续向外跑。
又一波新来的倭寇杀入城中,姚黛蝉捏着没用完的半包砒霜,小心躲在墙根下。听他们一阵阵地打,腾眼偷看,竟不知哪里来了群形容狼狈的男子,他们拿着刀棍与倭寇厮杀。为首那个人身形高壮,甚是眼熟。
姚黛蝉无暇细看,见一列兵卒打扮的人也带着弓枪来清缴匪贼,立即出了城门。
山的方向隐有火星飘动,愈加证实了姚黛蝉的猜想。
她简单缠住掌心伤口,捡了根树枝做拐杖借力。然而黑夜中突然响起一串马蹄声。
不等姚黛蝉动作,一群人将她团团围住。
“捉住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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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马上见到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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