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香甜(2 / 3)
崔云柯不语。
牢中只剩下烛火哔剥,和她压抑的轻喘。
崔云柯忽而退开一步。烛火在他身后摇曳,在姚黛蝉蒙眼的麻布上拉了长长一道影。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一阵窸窣,有什么东西披在了她肩上。
混杂的香气裹住她裸露的肌肤,驱散了些卷土重来的阴冷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。”
姚黛蝉抿唇,慢吞吞道:
“没有名字。”
“小字。”
<
“……祯。祯祥的祯。”
祯。
他默念了一遍。
国家将兴,必有祯祥。
小小一个她,倒取了个极大的字。
猜测他有几率松动,也着实担心祯儿,姚黛蝉急迫道:“我将他托付给了邻居刘大娘。也不知倭寇动乱里有没有受伤。祯儿看不见我睡不着觉,崔云柯,求你放我去看看他——”
“待我证实你所言非虚,我自会让你和他团聚。”
才腾起的期冀就被冷酷浇灭,姚黛蝉如鲠在喉,憋屈至极。
“那也是你的儿子。即便你不信我,我……我又没有犯罪,不该待在牢中…”
她听见他极轻地笑了一声,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与化名杨大柱的朝廷要犯庞观海关系匪浅,事情查明之前,我自会秉公执法。”
“杨大哥……???”
他却不再搭理她。门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姚黛蝉魂飞天外,又气又恨。
怎么什么倒霉事都叫她摊上了?!
崔禄在门外候了许多时候,见自家爷冷着脸进去,面无表情出来,外衫没了,直身上几多皱褶。心眼儿立刻转了几转。
“地牢阴冷,只怕要将囚犯冻伤,不易审问。属下命仆妇新扎个草榻,再添个炭盆祛湿?”
崔云柯淡道:“你看着办。”
崔禄立刻招来仆妇吩咐了番,转头跟上崔云柯。
“汪百户已经带着人在山中搜寻了,小公子吉人自有天相,必不会出事。”与审问时的不同,汪百户清理了余孽,半夜就被崔云柯调去寻了孩子,好似一早就认定了那一定是崔家的种。
崔禄既忧心也高兴。
这几年,姚黛蝉的存在悄无声息地在京畿抹去。侯府仰仗崔云柯鼻息,谁也不敢问,不敢催。连何氏都成日小心做人,生怕惹怒了崔云柯被休离出府。但崔禄知道,老夫人嘴上不说,心里还记挂地很。
虽也恨姚黛蝉闹出了许多不该有的麻烦,可甫一知道她生下了长子,崔禄真真喜悦。
爷二十有四的年纪,终于有了子嗣,侯府也有了后。
“也不知长得像谁,传去福绵堂定要乐开花。”
崔云柯步伐微缓,眼底被长睫覆着,看不清情绪。
“庞观海可来赴约。”他坐回堂中,翻看着搜捕来的信函,顺之问起要责。算算时候,江忆之的船已经到了。不知代替他在首府坐镇的陆斐要如何应付。
崔禄道:“这倒暂未,怕是有事耽搁。不过他此次抗倭居功甚伟,不愧为杨总兵的亲传弟子。”
崔云柯垂眸,“待他归来,命他自去领官职便是。”
崔禄称是,又道:“爷,属下去给小公子布置屋舍。”实际屋子昨夜就已布置妥,崔禄总觉得不够,忍不住想弄得更好,更配得上侯府未来主子的身份。
崔云柯目光长远了瞬,嗯声。
“啊——!!我招,我全招!马三堂好人乳,就爱生了孩子的熟。妇,我本也不想给他。奈何不慎被他看去了丹青,这才——啊啊!”
狱卒一鞭抽下,赵二哀嚎着在地上游动,将地边上一溜散乱的丹青美人图蹭地稀烂。
他将所有与马三堂和倭寇的联系都吐得干干净净,还交代了这年来和姚黛蝉的接触。如姚黛蝉所言,她确实是被骚扰的那方。
崔云柯冷冷俯视他,心中的郁火却愈燃愈盛。
若无庞观海,她一人在外,焉能抵得住这等侵扰。
自讨苦吃。
崔禄听着不得劲,观崔云柯也沉着气息,便抓过鞭子又是一抽,“找死!”
赵二倒在血泊里,犹还求饶,外头突然传信,道祯儿被找到了。崔云柯立时起身,换了身干净的衣物,径直先去了关押姚黛蝉的地牢。
两日连番提审,牢中焕然一新,姚黛蝉昨日艰难熬了半夜,还不忘沐浴,身上散发着清新的澡豆香。也不再被绑在拷问用的木架上,而是窝在垫着丝绸的草榻中。
她屈身睡着,娇靥红粉,眉头微微蹙动,未觉崔云柯的到来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