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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1章野合(1 / 4)

江忆之没有什么明显的病症,医师也道是连日劳累所致。刘如兰便做主,索性不急那一两天,人休息了再说。

雨势减小,刘如兰邀请他去城中逛看,江忆之本想拒绝,但刘如兰眼神期盼,便应了声好。

刘如兰正好听闻过这里绣坊格外兴盛,有许多专供海商不对内销的货,便起了买些绣布的主意。

江忆之不在乎刘如兰想怎样,待到了福州,他总会寻个由头将她送回京畿。既全了她的念想,也不显得他薄情。但她一说绣坊,倒想起了那曾经给他送过东西的赵家绣坊。

那赵二公子……江忆之眼神微变,他这一趟,本也就存着去一回的心思。便随着刘如兰挨家挨户的逛看。

姚黛蝉拜别了街坊邻居,本是很激动的。可他们一个个都好像早就知道她要走,居然叫她快些不要耽误。姚黛蝉心闷,便回到了车上,崔云柯正坐在车里翻书,她一瞧就明白定是他提前打理过。显得她连日的心事十分可笑。

碍于崔云柯与隆景帝的关系,加上皇后出逃这敏感的话题,姚黛蝉一直不敢问庞观海这个人。此时瞅住时机,便借刘大娘的由头问了问。

“庞大哥虽是要犯,但待人当真极好。没有他护我和祯儿,我不知出了多少麻烦。”

崔云柯听毕,沉静道,“他身份危险,一旦暴露便不是一条人命的事。”

姚黛蝉也猜得到,就是遗憾,那皇帝可不是什么好人。她也没想到映真姐姐就是庞大哥口中的妹子。越想便越觉得怜惜。

“你若要见,也有法子。”

“他果然没出事?”姚黛蝉欣喜,遂又淡下笑容,在他眼底看出了些不对劲,“什么法子……”

崔云柯盯着她的红唇须臾,倏然却又不语了。

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。到了地方后,她瞧着赵家绣坊的牌匾,满面困惑。

崔云柯淡然:“这宅子已收缴为官家所用。”

表面还是绣坊,有许多女红。实际上则由庞观海带着兄弟们在这里轮流居住,当做接头处。

赵无咎死了?想他作威作福,也有这日。姚黛蝉没问他怎么死的,只扬起笑脸。

崔云柯看在眼中,两人从后侧门入内,怕被熟脸的绣娘认出来,姚黛蝉很谨慎。

今日庞观海难得休息,见姚黛蝉,十分愧疚。二人都体贴地说了些话,姚黛蝉这时端详这个人,觉得和映真姐姐不愧是兄妹,一样的正直。

最后这桩心事了了,再回看这个居住了一年的云溪城,姚黛蝉也心有所感,远远眺望了许久才移步。

姚黛蝉刚上车,车帘还未放稳,刘如兰与江忆之便踏进了绣坊。江忆之问过小厮,听闻赵二去了首府的铺子,正感到不对劲,忽而有一股清浅的风袭来。正端详绣品的刘如兰忽唤了他声,“江郎,你看这榴花纹的如何?”

江忆之蹙眉,心中蓦地窜起一股难言的预感。然刘如兰在,他压下这股预感,道:“好看,伯母应当也喜欢。都包起来,你回去时好方便带走。时间不急,我们再去别家看看。”

小茹偷笑,“姑爷大方。”

刘如兰却过了会儿,才笑着轻轻点头。

江忆之出门时,那辆青顶马车正从他眼前驶过。

小茹眼尖,指着那马车道:“怎么又是这车,今儿险些就撞上了。”

她嘴碎,大家都见怪不怪。可江忆之却盯着那马车,突然发了呆。刘如兰也无法再忽视他的异样,“江郎,你可是还疲乏?”

江忆之略一凝神。

阿蜩擅水性,当日在码头他故意哀嚎恸哭,为的是误导崔云柯以为她溺亡。崔云柯的人确实渐渐放弃了搜寻,可他也再没能找到她。

只因她在他身上闻到了刘如兰的香气,便抛弃了他们的承诺。

无数次午夜梦回,他痛苦她不肯体谅自己的难处,也恨自己为何没早一点娶她。阿蜩躲着崔云柯,只会往南。南方城市人口密集,找人大海捞针,他已错过一次,不能再错过第二次。
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要试上一试。

江忆之正色道:“兰娘,我临时记起要拜访云溪一位隐居儒生,许要先走一步。”

刘如兰沉默,又笑:“好,你去罢,我回驿站等你。”

江忆之朗笑:“多谢兰娘。”

小茹愤愤:“又这样!先前怎么没听说过!现如今越发不像话了,动不动就提前走人!”

“小姐,小姐?”

刘如兰转头,瞧着手中布匹静默了会儿,“小茹,你另雇辆车来。”

……

碧叶莲天,水面清圆,风荷举。

马车并未直接回官衙,在这一眼望不见头的停下。

姚黛蝉一直想带祯儿来划船,却从没能得空。此时虽然身边人不是祯儿,但看在美景的份上也能容忍。

雨后的路泥泞,他们半途下车步行,走了没多久,姚黛蝉还没生事,崔云柯倒先皱眉。

姚黛蝉回头,见他盯着皂靴上的泥块若有所思,暗爽了番。

公子哥果然就爱瞎讲究。姚黛蝉故意踩得重,溅了许多泥点子到崔云柯袍上,随后就远远甩他在身后。却没走两步就被一把钳住,凉飕飕的指尖警告地一捏她手腕。

姚黛蝉立刻安生:“二爷,你这衣袍沾了泥可怎么办?”

崔云柯看着她跃动的眼,唇蓦然牵动:“上船罢。”

姚黛蝉顿,直觉这笑里含着古怪。崔云柯已经坐进一叶扁舟,她看着满面林立的荷花,心痒难耐,立即跟了上去。

小舟摇曳,一入荷花难见。姚黛蝉在昭文时最爱的就是荷塘泛舟,八年过去,竟是头一次重温。

她摇舟的本事生疏不少,崔云柯竟却摇得稳当。她便心安理得脱了鞋袜,信手摘了莲蓬剥莲子,赤足垂悬水面赏景。不知不觉就入了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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