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野合(2 / 4)
江忆之一路跟到这里,竟见是荷塘,心中剧烈一跳。
明知这猜想荒诞,他却还是忍不住确定是她。
可荷丛密密麻麻,他瞧不见人。情急之下,江忆之也牵了一只小舟来。
摇橹声同雨声交汇,一叶舟便是一方小世界。
莲蓬躺在一旁,姚黛蝉皱巴小脸,怨恨地看着对面端坐的男人。
崔云柯悠然道:“莲子清甜,莲芯去火。你燥得慌,此物不是正好。”
姚黛蝉暗暗呸了声。
她故意没去莲芯诓崔云柯吃,未想他面不改色嚼了苦莲芯。教姚黛蝉以为自己弄错了,猝不及防被他一扯,吃进了他口中的苦莲子,还威逼她不准吐。害她绞尽脑汁报复到了自己身上。
姚黛蝉装听不见,莲叶摇动,船行渐慢,小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惊叫。
“阿蜩,是你吗?”
江忆之绕了数十圈,好不容易行入一处空旷些的莲丛,船身惊散交。媾的野鸭,却只见水面上散开的团团浊白,不急不缓地逸散在他眼前。
他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,却立即排除。转眼,岸边空空荡荡,那辆马车已经走了。
船桨一坠,他蓦然厉声:“阿蜩!”
你在何处?到底在何处!
江忆之在荷塘边站到雨停。
神情恍惚回到驿站时,灯已不剩几盏。小茹被动静惊醒过来查看,只见江忆之理也不理,推了门,穿着透湿的衣衫便埋头睡下。
小茹撇嘴。
……
姚黛蝉迷糊中似听见有人喊“阿蜩”,突然一激灵,睁开眼。
江游在首府,怎会在这里?
即便在这里,有崔云柯在,她亦要当做不在。
姚黛蝉抚抚心口,总觉人好像还困在雨雾朦胧的荷池里。野鸭欢叫,偶逢人声。浑身都惊惧地绷紧。她小心一瞄,明亮的烛火后,梳洗完毕的崔云柯抱着祯儿在案旁,正教他念字。
祯儿顶一头乌亮的发,当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。一大一小,侧颜几乎像了十成十。
姚黛蝉心里泛酸,她辛苦生下的孩子,偏和崔云柯一个模子里刻出,没几处像她的。连幼时不语也如出一辙,害她白白担心这么久。如今轻易就和崔云柯亲近了起来,一点也没要她的抱。往后岂不是有她没她都一样。
等被崔云柯厌倦了,这个儿子怕也会嫌弃她。
崔云柯被怨念的目光瞧了半晌,纤薄的眼皮幽幽一抬。姚黛蝉背着身,光裸的脊背泛着诱人光泽。不知又胡思乱想什么。<
怀中小儿打了个不明显的哈欠,崔云柯放他回去。一开门,便觉那人影动了动。
再回来上榻,一掀薄被,却掀不起。
姚黛蝉抱着被子不撒手。
崔云柯俯视她,“你只吃了半炷香,何来这么大的气性。”
姚黛蝉装不下去了,急道:“你不知羞的?”
她一说话嘴巴便发麻。孰想崔云柯那一眼的代价竟是野合。思及吐入水面的那些东西,便臊得不敢吭声。
于崔云柯而言,这些却都如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,甚至无需在意就翻了篇。反而显得她大惊小怪。
崔云柯从善如流探进了薄被,姚黛蝉哼哼几声,不闻崔云柯斥责,也明白今日下来他的恩威并施已经完毕,正是心情不错的时候,这会儿她放纵些也不会引他不悦。
姚黛蝉试探着抱住他的臂膀,“那药是不是有什么旁的作用?莫若换些别的罢?”
如她所料,崔云柯没有推开她,他余光斜来,似在发问。
那如影随形的檀香又覆住了她的口鼻,迷惑她的心智。姚黛蝉缓了缓,才克制住自己缠在他身上的冲动。
一日夜的异样下来,姚黛蝉断定崔云柯的药里肯定还加了迷人的成分。否则她怎会如此反常。
但若直说恐要惹恼人。姚黛蝉把头埋下,闷闷道:“孩子在你手里,我哪里还能离开你?再这样下去,我都要受不住了。”
床帏中一阵寂静。
身下的榻忽而小幅度地震动,姚黛蝉迷惑看去,却见崔云柯凤眸微弯,刚刚是在低笑。
“分明是你馋得慌。”
“你!”
他忽而倾身搂住她,嗓音徐徐悬在她发顶,“那药丸确实有旁的作用。”
姚黛蝉心说果然,然崔云柯含混道:“可避子。”
“……”只避子会这样?她才不信这鬼话呢。
好说歹说,她还是松一口气,可这口气还没松完,又提了起来——与崔云柯牵扯太深,终不是好事。
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下福州,姚黛蝉不敢再提毒药的事,只能把不满憋在心底,安安静静入睡。
清晨,一艘中等大小的船破开晨雾,载着人南下。姚黛蝉站在船头,长长吸了口气,察觉背后有目光投来,便立刻回到了崔云柯身边坐下。
他平然收回视线,递她一碗香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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