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坐上来(1 / 3)
这人怎么鬼似的,阴魂不散!
“我想祯儿了。”
姚黛蝉牵住崔云柯的手,免得他追问下去,在他冷沉的视线下长长叹息:“也不知他有没有长高,会不会说话。”
“只为祯儿?”他黑眸游动,语气耐人寻味。
“难道你不想他?”
“我是他父亲,自然念他。”他敛眸,片时退开一步。高阔的身形才略略少了些压迫感。
眼看糊弄过去了,姚黛蝉将刘如兰刚刚熬煮冰镇好的绿豆汤奉上,“热狠了罢,快喝下祛祛暑。”
“……”崔云柯端着碗,神色稍霁,安静地用起了绿豆汤。
方才刘如兰和江忆之来过的事,就这么揭过去了。姚黛蝉缓了口气。这几天,江游次次都来接刘如兰。他定然认出了自己。
但时过境迁,谁都没有跨过那条线,也算两人共同的默契。
多日风吹日晒,崔云柯肌肤未见一点粗糙,仍然白皙。与之相对的,身上那身银甲却已经有些破败。
姚黛蝉眼尖发现,银甲前胸多了一道从左上到右下的口子。
口子不甚粗,乍看难以发现。但伤口之长触目惊心。
军中都道崔云柯这个总督作用不显,他也不似江忆之那样被马公公押了宝早出晚归,这铠甲上的痕迹又是哪里来的?总不至于是在帐中自己划的。
“我无碍。”
姚黛蝉顿,睨了崔云柯淡然的面庞一眼,心说她才没有担心呢。
她只是怕他死了,自己和祯儿也活不成。
“营中的痢疾好像严重了,我听说已经有人脱水而亡。”姚黛蝉记起在刘如兰那听到的消息,也担忧,“这些倭寇不会要围城罢?刘小姐已经去筹备药材粮食了,我们是否也要行动?”
说到这个姚黛蝉就摸不着头脑。也不知崔云柯怎么想的,他一个总督,事事都落后下官一截。长此以往何来威望立足。
崔云柯放下碗,“你想如何。”
姚黛蝉认真道:“我也与刘小姐一道去筹药粮吧?一来给你长长脸,二来也去去我那狐妖名声。”
崔云柯转眸,看着姚黛蝉殷切的神态忽而发笑,“你不是去筹药的。”
姚黛蝉眼儿瞪大:“二爷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是想借此找办法解毒,再摸清军营的地形,若我败落,必要时好及时逃走。”
“你!”姚黛蝉虚势,恼怒道,“你何故总是把我揣测得那么坏!”
祯儿还在他手里呢,他下了重重枷锁,还嫌不够么!
崔云柯轻嗤一声,“便是我化作枯骨,你也是掩埋我的那捧黄土。轮不到他江忆之沾染分毫。”
锁了她的人,还要把她烧成土!
姚黛蝉气急,猛地站起来,抬手便将他往外推,嘴里不住地胡骂。
崔云柯还从未见过姚黛蝉撒泼,一时当真被她推动了几步,眼底闪过讶异。
他站稳,忽而起了逗弄的心思,看看她这双细胳膊能把他推多远。崔禄在外头道:“爷!”
崔云柯面色一凝,捉了姚黛蝉打来的手揉了揉,便转身离开了帐子。
姚黛蝉打了个空,还被揩了油,连气恼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。听着远去的交谈声,她忽而不知哪里来的骨气,铆足力气骂道:“崔云柯,你这混蛋!”
“嗙!”门大力关上,震得外头竖耳朵偷听的纷纷一个哆嗦。黑压压的人头如雨后春笋,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。
姚黛蝉一个都不想管,让他们知道崔云柯的真面目去吧!
主帅营里,马公公、崔云柯、江忆之齐聚。
“阜枋现如今是倭寇控下的第一要城。我军炮火已然不足,不若集火主攻此地,夺回些粮草,再控船,禁止倭寇出逃,抓出主犯。”
江忆之将决策言毕,帐中一时无声,只有烛火轻轻跳了一下。
他看向主座上的男子,见崔云柯只是凝视布防图,心下闪过不屑。
“公公以为如何?”
马公公拍手:“好!江监察年纪轻轻,文韬武略,咱家信你!就这么定了!”
“崔总督以为如何?”
崔云柯这才抬起眼,淡淡扫了他一眼,未置一词。
马公公嗤笑一声,抱着拂尘扬长而去。
江忆之瞧了眼崔云柯,袖中取出一份喜帖,拱手递上。
“不日便是下官婚礼,劳大人与夫人大驾光临。回见。”
这一句,意味深远。
汪百户怒骂一声:“狼狈为奸!他江忆之仗着有依仗,狂得没边!”
崔云柯平静道:“带兵埋伏,莫要暴露。”
汪百户只好忍下,帐中静了片刻,崔禄从外回来,捎来永靖侯的信。信是数日前所写,辗转送至营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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