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解毒(2 / 2)
崔云柯眼睫一覆,语气泛出了星零寒意:“分明是他打搅,你却责怪我。阿蝉,你舍不得他?”
姚黛蝉气得哆嗦,一挥手打烂了茶盏,“药呢!”
她两腮酡红,一副气得摇摇欲坠的情态。崔云柯面无表情踩过碎瓷,“你想要么?”
姚黛蝉抱被掩胸,唇咬得快要破皮。她还在发颤,态度怎么都强硬不起来,好如一只张牙舞爪的猫儿:“二爷当真会给我?”
她怄气:“不怕我跑了?”
“你也说过,祯儿在我手中。我并无什么可怕的。”崔云柯弯唇,“你若真心爱我,我自然不会长久拘泥一味毒药。阿蝉——你爱我么?”
姚黛蝉怔,一刹居然难以快速为这问题启齿。可此事上反抗他没有好果子,她委屈道:“我当然爱你,这两日的贴心照顾难道是假的么?”
崔云柯像是被取悦到了,发出一声低沉的笑。
冰凉的茶水压上唇瓣,姚黛蝉疑惑,崔云柯一本正经:“药在茶中,你若不动歪心思,便永生不会出事。”
分明是寻常的茶水味道,姚黛蝉将信将疑:“当真这么玄乎?”
崔云柯淡然:“世上玄妙万千。有一味苗疆奇药,名为蛊。你若不信,可以寻相熟的医师问上一问。”
哪里来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,不是画本子里的么?姚黛蝉眉头紧锁,又展开,纠结许久,道:“二爷可不要骗我。”
“我并非你,从不做骗子。”
这时候也不忘损她!姚黛蝉扁嘴,凑上去一点点将茶水喝下。她怕药效不够,连最后一滴也不放过。
贪婪怕死的模样看得崔云柯凤眼翕了翕,长指在她湿润的唇上抹过。撂下茶盏,崔云柯蓦地嗅了嗅,就见姚黛蝉脸色一红,坚持不住地软倒。
薄被上泅出明显的湿痕,她羞恼不已,一双含泪的眼瞪来。
瞧得人食指大动。
……
“爷这伤,还没怎么结痂呢就裂了!”
崔禄抱怨着,看崔云柯那惬意的神态,便只好劝道:“稍稍收敛些,往后可不是好干事儿么。”
崔云柯只嗯了声,表示知道了。姚黛蝉换好衣服进来,看他身上的绷带焕然一新,不知怎地松口气。
天色已黑,他们简单用了饭,姚黛蝉反复调整着小衣,却还是磨得慌,一双眼忍不住恹恹地瞄崔云柯。
“闲得无聊便拿书来,我教你念。”
姚黛蝉想也不想就拒绝:“我才不要!我此生都当不了才女,二爷若受不了,休弃我就是。”
“可不能如你意。”
今日一通闹腾,崔云柯只得半躺着静养。这姿势翻书不便,他索性放到一旁,不看了。
姚黛蝉突然起了坏心思,想要逗一逗他,让他不那么舒坦。
然而才伸爪子,便被他顺势一拥,揽到了怀中。
“睡罢。”
姚黛蝉气息窒了窒,看了会儿帐顶,鬼使神差闭上眼。
静谧的夜里,崔云柯道:“我对你也很好。”
姚黛蝉愣住,才反应过来,他听到了她和刘如兰的对话。
姚黛蝉撇嘴,你才不好呢。
但她也只敢在心里咕哝,万万不敢说出来。
这一夜睡得安泰。过后又有官员来探望。那马公公也来了一回,姚黛蝉不在。
崔云柯仿佛开始了正式养病的日子,不过问军中事务。任由旁人牵头动作。
前线不断有江忆之的新战报传来。倭寇进攻,后撤,对峙……连姚黛蝉都开始着急的时候,他还有闲心自己斫琴。
一晃,就近江忆之的婚宴。
军中挂起了吉庆的红绸,婚仪前三日,江忆之大败倭寇。全军沸腾。
婚仪前二日,倭寇突然撕毁盟约,卷土重来。
婚仪前最后一日,崔云柯斫好琴身,试了一曲《广陵散》,牵起了姚黛蝉的手。
“随我观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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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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