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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章弟夺兄妻(1 / 2)

姚黛蝉一怔: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被他拥入怀中,抓上那对宽大的袖子,姚黛蝉不由自主地深深吸气。

檀香缭绕,感受到怀中人的依赖,崔云柯抚着她纤薄的背,嗓音很轻:“知你睡不着,来陪你。”

云溪之后,两人从来都是同榻而眠。姚黛蝉曾以祯儿为借口试图分开,未想崔云柯却不高兴了,半夜摸进房将她擒回去磋磨了一大通。姚黛蝉无法,就此放弃了折腾,与他同床。然而习惯归习惯,却没到失去他就睡不着的地步。

“这时候了,二爷竟有闲心夜探香闺自荐枕席,看来事情并不严重。”

姚黛蝉没好气地松开手,把祯儿放进睡篮里。崔云柯在她身边坐下,“今日都做了什么。”

姚黛蝉惊诧他的冷静:“你都不担心你自己的?”

崔云筏残废归来,何氏拿血脉之争做文章,只要崔云柯不是崔家子,再有作为也是外人。此计阴毒,连她都看得明白。崔云柯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,屡屡叫她佩服他的镇定。

姚黛蝉抿唇,一刹很想问问他薛夫人。

一个生身母亲,帮着旁人诬陷自己的儿子,到底图什么?<

哪怕再恨永靖侯,恨侯府,此计于她自己而言不也是要命的下下策吗?

姚黛蝉的手微微发凉,望着身侧沐浴在月下的青年,颦眉:“二爷打算如何做?”

“母亲一贯厌我,并不奇怪。”他拢她在怀,面颊被黑暗完全隐去,情绪未见起伏。

姚黛蝉语塞。

听他疏淡的语气,仿佛早就料到薛夫人会这么做。

“可大爷回来了……”她揪着他的衣领,“我听说宗室的人马上就到。二爷若有法子,可否将我们母子安置到别处?”

姚黛蝉环上崔云柯劲窄的腰,殷殷切切:“祯儿这般小,离不开我。我在难免分你的心神。”

“你自然与我一同面对。”他静了静,答得毫无商榷余地。

姚黛蝉气闷,憋着火道:“我一个通房,哪里担得了这些大场面?”

姚黛蝉就是这般,遇事便想着溜之大吉。崔云柯原本叫她做通房,是拘她在身边磨磨性子里的野气。她倒适应得快,拿身份当挡箭牌,用得越来越顺手。

偏生这等恶劣的女子不明不白地在他心中盘下了一席之地,如今他竟也无可奈何。一股股烦躁化作细密的藤蔓,又好像重新绞上了心脏。崔云柯顿了顿,强调:“你已嫁我,你我是正大光明的夫妻。”

姚黛蝉心中不屑,“我与二爷只是兼祧,并非明媒正娶。”

腰上一紧,姚黛蝉抬目,崔云柯的眸子终于透出一点光来,“我可以娶你。”

姚黛蝉一怔。

黑眸凝视着她,不知是否错觉,里头游动着问询。并非他平常待她时说一不二的强势。

姚黛蝉屏息了瞬。

平心而论,若她还是姚家不受宠的姚黛蝉,能够嫁给崔云柯这等天人之姿的侯府公子,当真是梦里都求不到的美事。

可他并非表面上那般正直,反而是个偏执狠辣的性子,若惹他暴怒,杀她不过一掐脖子的事。且如今的处境还危险……他若真不是侯府血脉,那便完全不同了。

嗓中像是堵了什么东西,干涩得慌。姚黛蝉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撒出最擅长撒的谎。

黑夜中的那道视线渐渐阴沉了下去,掐在腰上的手收紧,姚黛蝉微有些慌乱,临时想说些话搪塞他。然而崔云柯轻嗤了声,“纵无文书约制,你也是我的。”

姚黛蝉一听这话心里就恼火,偏偏不敢反驳。她背身要睡过去,那手却强势地硬把她拧回来。檀香逼入口鼻,姚黛蝉只好熟稔地张开嘴,迎接唇舌的交融。

只是才不过刚刚缠上,舌根便被搅得酸痛。姚黛蝉喉中呜咽,才觉崔云柯今天的心情恐怕不如刚才表现出来的平静。

她只好抱紧他,越被吻得厉害,便越将人抱紧。

许是她的卖力安抚了他,在姚黛蝉断气之前,崔云柯的吻慢慢变得细密缠绵。

姚黛蝉昏头昏脑睡在他臂弯时,才想起祯儿还在房里,也不知有没有看见这动静。

翌日,长亭一早就派人来叫。看见崔云柯竟然正大光明地从玉磬院中走出时,愣了一下后顿时板脸。

宗室的族老们半夜抵达,睡了会儿就起来主理这桩事,眼下都有青黑。其中资历最深、素以严谨著称的崔三爷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。当年的接生婆被带了过来,族老们详细地看过证词,听过了何氏添油加醋的来龙去脉,都十分严峻。

“薛氏,你当真与人通奸生下了崔云柯?”

薛夫人还是那身道袍,她左腿缠有绷带,竟好像真受了腿伤。被芳歇扶着,清减的身体才能勉强坐稳。

“我已说过了,何须再问第二遍。”

老夫人连连叹气。何氏险些忍不住扯出笑脸,被婆母斜了眼才收敛,“侯爷,这还有什么好分说的?她为江寄诞下亲子,又为江寄在青云观独居这么多年,好生情真意切!”

永靖侯沉着气,长久凝视薛夫人,“若愚,你说实话。”

薛夫人恍若未闻,倒是一边等了许久的崔云筏不耐烦,瞧着稳稳站在一旁的崔云柯道:“事情已了,叔父们决断吧!”

“妇人通奸,最轻也是休离。”族老们却有些顾忌崔云柯,不敢把话说得太重,“如非亲子,自然也要家谱除名。”

族老的话音刚落,满堂寂静。薛夫人垂着眼,像一尊泥塑。

崔云柯却只是立着,好似一个旁观的外人。

这时,崔三爷忽然开口:“且慢。”

他拿起那封薛夫人当年亲笔信,审阅片刻后皱起眉头:

“薛氏,我却记得你那时待嫁,江寄正在苏州寻找为薛大儒平反的证据,相隔千里,你如何与他通奸?难道他会缩地术不成?”

他一发言,另一位族老点头:“我亦有印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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