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你在了解我么(1 / 2)
玉磬院。湘儿为难地看了又看,姚黛蝉还对着箱笼发呆。
老夫人的话还在耳畔环绕。
姚家不可能二女同嫁,崔云柯现今地身份也不可能娶她这种门第的女子为正妻。老夫人说得直白,侯府会好好养祯儿,给她一段时间决定去留。去,便是给她一大笔银钱离开侯府。留,便只可能做侧室。
姚黛蝉沉默许久开口,提出解开蛊毒,找到外祖。老夫人想都没想便应了。她心里空了半日,说不清是松了口气,还是更沉。
天色渐暗,她直直坐着,直到门被推开。
“夫人。”离去有些时候的汪百户站在门口,“二爷在等您。”
一听崔云柯来找,姚黛蝉不由想起老夫人说的那些话,委婉推拒道:“今日人多眼杂……”<
“您若不去,下官便只能得罪了。”他说这话时面无表情,显然不是玩笑。
他也是会威胁人了,姚黛蝉咬唇,想拿老夫人压过去。然汪百户老神在在杵着,思及崔云柯的脾气,姚黛蝉只好瞪他一眼,悻悻跟着潜入夜色。
祠堂的正门关得严严实实。汪百户领着姚黛蝉去了一处院墙下,他不知哪里寻了条长凳,让她踩着上去。“这几日府中耳目众多,二爷不好直接过来。”
汪百户解释,“只能委屈夫人走这边。”
姚黛蝉一阵气闷。
光溜的瓦片在夜色中反着光。姚黛蝉试了几下,斜坐在瓦上,低头找落脚处。
“阿蝉。”
庭中陡然传来一句呼唤,姚黛蝉脚底一滑,惊呼着被一双精瘦结实的臂膀接入怀中。
“二爷是鬼,走路没声的?”姚黛蝉鼻尖撞得发酸,怨怼地一打他胸膛,后撤了几步。
崔云柯默了下,“抱歉。”
他又将她拉近,指腹抚过她的鼻尖,嗓中隐含不悦: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
姚黛蝉心尖微颤,靠着祠堂里的灯光才发现,自己翻进来的地方就在祠堂边上。
里头除了焚烧的香火什么都没有,崔云柯也不知有没有用过饭。
头上的视线沉沉地凝视着自己,姚黛蝉突然心虚起来,“我并非不来找二爷,府中这个模样,我怕又增事端……”
她撒了谎,回玉磬院的路上,姚黛蝉隐约已经听到下人们对他身世的质疑。
仅仅只是一个未定的消息,已有下人言语中开始轻慢。姚黛蝉听在耳中并不舒服,命人斥责了他们一顿。
崔云柯顿了顿,“祖母都和你说了些什么。”
姚黛蝉屏住呼吸,“是一些关怀的话…”
崔云柯盯着她,“只有这些?”
她连连颔首。他眼睑耷下,那点冷意敛在眼底。
不必追问,崔云柯也能知道姚黛蝉在糊弄,实际一定计划着如何脱身。只是亲耳听见,反倒平静了。
姚黛蝉看他久久不动,沉默片刻,又问道:“今日我观薛夫人腿脚着实不便……侯府会如何安排她的去路呢?”
姚黛蝉问完就懊悔了。
若真通奸,能有命活就算好的。可她就是觉得薛夫人古怪,回来后细想,薛夫人坐在那里的模样,好像一具随时都会腐烂的躯壳。
姚黛蝉指尖发凉,不敢再想。
“……福州擒到的倭寇头目已入京,不久前裁定秋后问斩。”
崔云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反而另外说起了不相干的人。
姚黛蝉知道那个头目,听说他闯到了大营中,恰好缓和了崔云柯和江游的争执。二人一致对外,救大营于水火。
“所以呢?”
崔云柯将她带去灵位下,盯着老侯爷的牌位,嗓音很沉:“她坐不住了,宁愿鱼死网破。”
她不惜毁了自己,毁了他,也要让永靖侯府付出代价。
姚黛蝉不明白倭寇头目与薛夫人有何关系。她知道问也问不出,便转了个话题,道:“大爷也是不能省事的。若二爷这次危机化解,他定还要动手。”
崔云筏果然暴烈,和崔云柯可谓天上地下的区别。也正是见状,她才临时起意坑了姚惜翎一笔,说与她姐妹情深,往后她和姚锵苏氏在崔云筏的手下怕是艰难了。
可纵然出了这口气,姚黛蝉还是担心祯儿。
他恨极了崔云柯,又怎么会容忍祯儿?这也是姚黛蝉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老夫人的原因。
她搜肠刮肚,却实在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。一母同胞尚且为权势反目,遑论异母。
崔云柯平平笑了,大掌牵过她的手:“总要有个结果。”
语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姚黛蝉点点头,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头。崔云柯的手指很长,半蜷的状态下也能将她的盖住。姚黛蝉漫无目的地看着祠堂的灵位,崔云柯忽而道:“你从前都不问这些东西。阿蝉,你在了解我么?”
姚黛蝉一窒,忙道:“我舍不得二爷孤单,就想陪二爷说说话。”
崔云柯便笑,亲昵地抚弄着她柔腻的手心,“去为祖父上炷香罢。”
祠堂间的香火已经淡却,老侯爷面前插了香,其余的灵位都空空如也。
她倒想起来了,崔云柯很尊重这位老侯爷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