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崔云柯,你去死!(1 / 3)
既决定了好好陪崔云柯这一程,姚黛蝉便格外耐心。
崔云柯牵着她的手,带她逛过了院子里的每一角。石上青痕斑驳,仿佛在向姚黛蝉诉说,他这两年来在这条青石路上走过多少次,去过哪些地方。
“我听说二爷你这两年鲜少回侯府,都住在这里?”
暗室里分明常常有人打扫,他却不住,反而独自住在府外这一座小院子。
姚黛蝉不禁想到别处,莫不是他不想看到有关她的痕迹?
“易睹物思人,难以入眠。”崔云柯略作沉默,倒不吝回答。
姚黛蝉顿觉脖子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。
他却没有就题发作的意思,只是带着她跨过门槛,走进卧房,让她逐一体会自己生活过的痕迹。
“决定搬入这里时,我时常在心中怨恨你。我自问待你千百般好,却换不来一点真心。”崔云柯轻笑,“阿蝉,你是第一个叫我抓心挠肝的人。”
旧事重提,姚黛蝉不知该不该笑,但他总归是不怀怒气的。
“我此生,也从未想过会招惹到二爷这样执着的人。”
只他一人,叫她此生难忘,断不敢再假意撩拨旁的男子为自己谋利。有时忍不住惋叹这身美貌的浪费。
崔云柯笑容愈深,许是一切尘埃落定,他脾性极好,“我定是要执着你一辈子的。”
这话听着像极了绝境下的打趣,姚黛蝉不以为意,“那我便等着。”
崔云柯极轻地弯眸,带着她入内,牵她在书房坐下。
姚黛蝉刚入内,便见房中挂满了一张张丹青仕女图。稍加一细看,便发现仕女全都长着自己的脸。
不必想,这定然是崔云柯的手笔了。他六艺俱绝,画的她也都惟妙惟肖。姚黛蝉眼中才下去的酸意又涌了上来,这一时,当真不知是怕他的偏执好,还是恨他的偏执好。
崔云柯却自如地坐入书案前,提笔对她微笑道:“凭记忆描绘的,终究不如你在前。望我离去前能完成这幅画作,好此生无憾。”
他竟是奔着惦记她余生的。
姚黛蝉哪里说得出什么拒绝的话,乖巧地坐在他正前,看他挥毫提笔。
墨香飘逸,崔云柯神情专注,外头的天色全暗时,他终于停笔。
姚黛蝉坐得腿麻,伸头去看,却见宣纸上空空如也。
崔云柯垂首,语焉不详地笑笑,“还是多看看你吧。”
姚黛蝉抿唇。天色已黑,今夜过了,便只有两天了。
她没有提出回侯府,与崔云柯一道洗漱过,便被他抱在了怀中,严严实实地拥着她。
姚黛蝉以为他要讲些分离的言语,崔云柯却并不说话,只是抱着她,大力地抱着她。
这一夜,他们相拥而眠。
姚黛蝉半梦半醒间,觉得背上贴来一道胸膛。
脖颈上传来轻微的叹息声,她沉滞,将眼闭得更紧。
翌日一早,姚黛蝉第一次和崔云柯同步醒来。
转过身去,崔云柯披散着长发轻轻打开了门一侧。是崔禄的声音,宫中传来了口谕,要他仔细准备出发辽东。崔云柯淡淡应了,将门合上,关掉了院外随之而来的奚落声,回到了榻上。姚黛蝉听着那影影绰绰的嘲笑声,心头愠怒,佯装不知地闭目。发一动,长指穿入其中,一下一下。
良久,一个微凉的吻落在她颊侧。
姚黛蝉睫羽抖颤,忽而无法装睡。
琴声缓缓响起,姚黛蝉坐直身体,一眼望见崔云柯手下的琴。
是焦尾。
怪不得侯府的琴室里见不到,原来被他带在了身边。
姚黛蝉静静地听着他奏琴,一曲末,轻轻为他鼓掌。
崔云柯含笑看来,“来陪我看书罢。”
姚黛蝉抿唇笑笑,乖巧下榻。
这一日,他们相敬如宾,琴瑟和鸣。
眨眼,便只剩最后一日。
侯府至今没有派人来问过一趟,他是彻头彻尾的弃子了。
姚黛蝉堵着心听过祯儿的安好,心情复杂陪着崔云柯练了大半日字。刚想问问蛊虫,崔云柯搁笔,看着她身上榴红色的衣裙,忽而平平道了声可惜。<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,你至今未曾穿上那件嫁衣。我难见潇湘神女。”
崔云柯淡淡笑了笑,话却叫人品出遗憾。
姚黛蝉心头颤了颤,何不明白崔云柯话中的深意。
他到底还是想同她成婚的。
姚黛蝉眼中浮动着莫名的情绪,想了想,她看着崔云柯幽邃的眼睛,弯起一个笑,“今日我着红,不是嫁衣,胜似嫁衣。若二爷不弃,也算拜了天地。”
她笑得好看,带些自己也未觉的温软。同以往都不一样,不见虚色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