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想得美(2 / 3)
“只是你外祖说错了,他固然学富五车,我却无需嫉妒他。反而与他算得上要好。”
读书,代写课业,投壶划拳,乃至被薛大儒惩罚,也是江寄偷摸通的信。
奈何老侯爷老夫人同上西北战场,三月杳无音讯,京中都以为其战死。
时为世子的永靖侯自然一下光芒尽失,变成众人议论同情的对象。
他一人扛着侯府,艰难万分。世交的镇国公见状将他的女儿推了过来,承诺只要结亲便帮他寻找父母的遗骸。
然而成婚那日,老侯爷老夫人未死的喜讯突然传来,永靖侯一身吉服,看着眼前灵位,面如死灰。
再回到书院,他满心苦闷,欲向以往一般寻江寄同饮。却在去往他宿舍的路上,突然看到一位娇妍如花、明媚粲然的少女。
隔一扇轩窗,她螓首浅笑,以诗传情。笑颜是远不同于侯府沉肃的盎然生机。
永靖侯不着痕迹笑了下,“我初入书院时也曾见过她。那时却不觉得她美若神女。江寄与她私会时,我还曾帮忙掩护。”
可那日惊鸿一瞥,薛若愚却美得不可方物。竟能迷了他的心智。
至于后来如何走到这一步的,大概已经无人记得清了。
“持玉,”永靖侯盯着那即将驶出视野的青顶马车,“你说,那里头坐着什么样的人?是男,还是女?”
崔云柯顺着望去,那是一辆与诸多车流无异,刚刚从城门驶出的窄小车辆。平平无奇,半新不旧。过关盘检时,窗帘掀开,一只柔软皙白的手捏着路引伸出。马车突然晃动,手拿捏不稳,路引险些飘走,另一只稍大些的,包着纱布的男子手掌及时一擒,将其捉回,还有暇轻抚了抚那白皙的手背。
他淡道:“许是一对久别的夫妻。”
“夫妻啊。”永靖侯嗤了声,仍旧盯着再度远去的马车,却未曾追问。
崔云柯缄默片刻,道:“父亲既信母亲之言疑我身份,为何不与我滴血验亲。”
永靖侯向他看了过来,目光极沉,“持玉,你太像你外祖。”
崔云柯侧目。
永靖侯已背过身,声音消散在风里,“我不过想借此逼一逼她罢了。”
逼一逼她的真意,也好看清自己的心。
“我已向陛下请示,若辽东战乱不止,便领兵上阵。”
辽东行军艰难,永靖侯自发请命,委实是忠君报国,置身死为外物的第一等良将了。
崔云柯沐着城头的风,眸色凝滞了些许。
……
姚黛蝉眉头紧拧。
她许是在做梦,梦中她刚逃出侯府,披上喜服与江游成婚。然而入了洞房一掀盖头,本该执着挑杆的江游却长了一张崔云柯的脸。姚黛蝉惊愕尖叫,崔云柯却似笑非笑,道江游已死,他代弟兼祧。姚黛蝉一身破败跑出洞房,迎面撞见薛夫人。她听自己求救,点了点头,将她带入一处厢房。姚黛蝉才坐下,床中伸来一双手,一面发了疯地入她吻她,一面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。
姚黛蝉急喘着醒来,口干舌燥。
一只修长的手捉着扁壶凑到她唇边,姚黛蝉想也没想便昂头衔住喝了起来。
水流下肚,空落落的心口也好像被一道填满。
抹了抹嘴,感受到身下的颠簸,姚黛呆滞片刻,忽而意识到这好像是马车。
而身边的人……姚黛蝉震惊抬脸,将将对上崔云柯那张熟悉的脸。
这张脸,本该去往辽东!
“崔云柯!”姚黛蝉惊叫。
崔云柯拧好扁壶,平静道:“你总是要陪着我的。”
姚黛蝉怔怔,这时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,一瞬怒火冲天,挥手就打他:“你这混蛋!言而无信,你不如死了算了!我就不该对你心软!”
崔云柯轻轻一挪便避开了她的手,轻描淡写道:“是你先言而无信。分明承诺过永远和我在一起,却妄图借势甩了我。”
姚黛蝉胸脯急促鼓动,猛地扑上去,抓过崔云柯的手便咬上他的手腕。
崔云柯倒没料想她昏睡了几日还能有这力气,牙尖刺破肌肤,细密的疼痛自手腕袭上。崔云柯眉头微蹙,右手捏住她两腮一捏,姚黛蝉被迫松了口。
她气急败坏,破口大骂,什么腌臜就骂什么。崔云柯眉心拢得更深,将人一捞,剥了薄裙下的缎裤,大掌对准嫩生生的臀就是一拍。
“安生些。”
姚黛蝉趴在他腿上,震惊得无以复加,臀上再度传来清脆的响声,她才愕然反应过来,崔云柯在打她的屁股!
她都不曾这样打过祯儿!
“你去死,你去死!你这无耻的禽兽!”
情绪一下冲顶,姚黛蝉嚎啕大哭,扭打着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崔云柯面无表情为她拉上裤子,道:“此去辽东,不会叫你艰难。若事态顺利,半年就能带你回去见祯哥儿。那时他刚开始记人,一切都将将好。”
姚黛蝉正沉浸在未卜的恐慌中,闻言微微止了哭泣,“你是被流放的,怎么回去?”
“你不必担心。”
他平静地将她抱住,轻抚了抚背。
“只要在我身边,一切都有转机。”
姚黛蝉一口气卡在胸膛里,憋闷得扭回头,不肯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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