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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外人(1 / 2)

“江游!”

姚黛蝉从未想到和江游的重逢会在这个场合。

她更没想到的是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
惊喜刚涌上来,她立时僵住。

不对。

侯府在崔云柯治下称得上森严,他是怎么进来的?

江忆之盯着她,目光落在她颈侧那些暧昧的痕迹上,脸色还在一寸一寸沉下去。

姚黛蝉脑子里轰的一声。

她低头,一眼看到脖颈下的痕迹。江忆之沉了沉气,有心问问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然而话刚出口,姚黛蝉转身就跑。

江忆之楞,忙追上:“阿蜩!”

手腕被一把攥住。力道不重,却让她挣不脱。

“你跑什么?”他声音发紧,“你看着我!”

姚黛蝉低着头,死死盯着地面,不敢看他。

她颈侧的痕迹还在那里,刺眼得很。江忆之看着那些痕迹,喉结滚了滚,声音哑了:“谁欺负你了?”

姚黛蝉眼眶唰一下便发红。

少时她被昭文的孩子丢泥巴。江游也是这样从家中冲出来,站在她跟前道:“谁欺负了你?我打他去。”

他还是和以前一样。

“阿蜩。”他又唤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像刀尖一样细密扎在心里。

她终于抬头,看了他一眼。

然后猛地甩开他的手,退后两步,不悦道:

“江公子认错人了,我是姚惜翎,不是家妹。”

江忆之愣住。

“许久未见,我也一时失态。”她说,“公子走错了路,往后不要如此了。”

江忆之还要追上去,姚黛蝉却提着裙子,大声叫起了侍女。

侍女闻讯赶来,饶江忆之再心急也不得不收敛,对侍女解释是自己迷路,正巧代人探亲云云。

因他是受邀入府的身份,侯府当然客气相对,将人引入崔云柯所在的书房。

房中檀香浓重,另兼有一抹清雅发苦的梅香。

崔云柯已换了一身鸦青色的直身,领口拢得极紧。斜飞的凤眼匿在蒸腾的茶汽后,看不清明。

“崔禄行事不周,我已罚过。江魁首不必介怀。”

“嫂嫂年少,嫁入府中后便一直侍疾,心神俱疲。若有冒犯,请担待。”

不待失礼的先道歉,崔云柯这个东道主却先一句将事情带过。姚黛蝉的举措在他口中更是孩童一般不懂事。

语气之理所当然让人不禁觉得不对劲,却又挑不出错处。

阿蜩的欣喜、抗拒、为难,江忆之俱都看在眼里。她发肿的唇和脖子上的红痕从方才开始就萦绕在眼前。

江忆之不可避免地再去打量崔云柯的领口。

他不是混不懂事的毛头小子,不会认错那种痕迹。

眉头暗暗皱了又皱。

崔云筏是爹命人下的手,阿蜩侍疾当然是互相都知的谎言。可崔云筏不在,府中又有谁能这样对她?

江忆之始终保留些读书人的体面,扼制自己不将阿蜩与崔云柯联系在一起。可此事……太不合理。

崔云柯又唤了一遍,江忆之站在蒲团一尺外少顷,掀袍落座。

“晚生误打误撞,惊扰了大夫人。恐惹了大夫人生怒。这信物……还请大人代晚生转交。”

他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的小盒,崔云柯颔首,并不问里头是何物。反而自如地与他说起了历朝历代的典学。江忆之也沉得住气,一来一往,竟越说越深。

江忆之听着,倒有些静然。崔云柯不负血脉,学识博广,连先秦的诗歌也能娓娓道来。

他态度不由得认真几许,一面思忖阿蜩今日的异样崔云柯占了多少手笔。

忽而又见崔云柯信口道:“邀月楼近来常排一场戏,魁首这几日不知可曾看过。”

“大人是说痴绝一梦?”几日来往邀月楼应酬,江忆之怎会不知。

然而即使不看,自身父母的往事他又有什么不清明的。崔云柯主动提及,江忆之心底的猜疑立刻开始作响。

“原是唤做这个。”崔云柯仅仅闲谈般,长睫无温无绪一掀。“痴男怨女的故事历来都经久不衰。我见其中一句诗不错,却未听得后半段。不知江魁首可记下?”

江忆之定定看他,笑容不改:“只听说前半句,一溪烟雨一溪云,半棹山光半棹春。”

“没有下文?”

“不曾耳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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