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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相处(1 / 2)

“爹!!!”

江忆之安生跪着抗下数鞭,闻言愕然怒吼:“崔云柯只论理法不近人情,必然不会放过她!”

江忆之抹去唇边的血,怔怔看着自己仙风道骨的父亲。

“孩儿自小事事尊你意,从未悖逆,更不曾求过你什么。可阿蜩她是无辜的,只因她是姚锵不要的女儿,她与我有故,你就要将她当做替死鬼,推她去死?”

“我从前总听人道登州江寄清朗正直,是举世君子。爹,你为何变成了这样?”

不懂事时,父亲严厉却也温柔。他鳏夫一个,带着孱弱的孩子四处奔波讨生活。期间吃了数不尽的苦,江忆之打心底敬他。

可突有一天,父亲突然变得陌生。从只敢杀鸡的读书人变成了满手鲜血的贼首。

江忆之双目赤红,在昭文与阿蜩相遇是他寂寥人生中最好的时光。可怎么也没想到,有朝一日,他的记挂竟成了阿蜩的催命符!

“你还敢质问我?”

江寄看不得儿子这副怒目相视的模样,抬脚便是一踹,“我料想得不错,她果然是块隘路石。只恨当时走得匆忙,没能杀了她。起来!”

江寄丢了马鞭,遥望熹光升起的皇城,“此番出了差错,却也叫崔云柯吃了一亏。我要回宫,你自己好生掂量。是快些独当一面,还是继续做见不得光的奸生子。想想你娘落了多少泪,这些年又亲手为你做了多少衣衫。你可辜负得起?”

“你,才该是大儒外祖悉心教养、年少折桂享誉天下的才子。而非崔云柯!”

马车扬起阵阵尘烟。

江忆之晃了晃,大力一砸地面。

“阿蜩!”

姚黛蝉梦中一惊。

面上凉飕飕的,腿心也痛。

她颤巍巍地抖开眼皮,对上崔云柯那张漠然的脸,登时没了睡意。

姚黛蝉忿忿道:“我都已交代清楚了,二爷还有什么要问的。”

三日了。崔云柯每日都在傍晚来到这里,姚黛蝉起初还害怕,那些无所遁形的心思被揭开,他会借故变着法的折腾自己。

然而崔云柯还有些良心,没有上什么严刑逼供的法子,只是关着她让她悔过,叫她逐一交代自己的错处。

翻来覆去不就是那些说烂了的老话,姚黛蝉起初还能细数,两回过后绞尽脑汁,什么也憋不出。

她看了看窗子的灰白的光,才觉这是清早。

一大早的,崔云柯来这里做甚?

姚黛蝉坐起,下意识靠在架子床头,离他远了些。

崔云柯未着朝服,还是那身常穿的道袍,姚黛蝉想了想,许是又休沐了。

她一下有些紧张。

这幅情态被崔云柯尽收眼底,他一字未语,转身倒一盏茶水送到她唇边。

姚黛蝉瞄着他,低头饮尽。

室中响起飘扬的琴声。姚黛蝉古怪他莫名其妙大早上弹琴,默默听一曲毕。崔云柯忽而道:“今日,你欲反省什么。”

又来。

姚黛蝉如鲠在喉,“我不自量力,满嘴谎话。二爷都听过了,我还能反省什么?二爷恨我就直说,不要折磨我了。”

她身处劣势,表面乖巧,实则还是胡搅蛮缠的本性。

崔云柯多次领教过,谈不上失望,只是沉了语调。

“欺人心者,当自承其咎。”崔云柯淡淡续道,“你在此三日,竟未曾往此处思量分毫,可见从不曾诚心悔过。”

姚黛蝉一噎,喏喏想辩解什么,一看崔云柯冷漠的侧颜,蓦而又觉得讥诮。

原来归根究底,崔云柯是怪她屡次撩拨?

也是,他之前确实是个正人君子,若换了个花花公子,她反而才不敢用这招呢。

姚黛蝉不吭声的态度明晃晃表露着不服。

崔云柯扯唇,“鞋,也是为他做的?”

“不是!”姚黛蝉脱口而出,随即滞住。

崔云柯扭头看她。

姚黛蝉低脸躲他发冷的视线:“当真不是……我想你惊喜,特意为你绣的。从头到尾都没有旁人。你若不信,拆开绣花看看不就是了。”

皂靴的绣花,早在发现荷包不对那日便拆过了。此时来问无非是敲打。

姚黛蝉的反应还算本分,将江游称呼为旁人,令崔云柯心情稍缓。崔云柯静静看着她,直至姚黛蝉不自在。

这几天,她一直被锁在这间房里活动。身上穿得薄,也不套袜子。一双脚成日露在外头,哪怕两个人之间已经做了那种事,姚黛蝉也还是觉得不应该。

她缩缩身子,难为情地屈腿,“饿了……”

足上金锁随之响动。环在她踝上,甚是惹目。

崔云柯凝视半晌,道:“想吃什么。”

几日内吃的都是些容易克化的食物,姚黛蝉早就想换换了。怕崔云柯不悦,一直不敢提。今日他好似好说话了些,姚黛蝉便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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