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选一个(2 / 3)
姚黛蝉呆呆看了一息,猛地手脚发软地要下车。才一探头,便见一佩着大帽的男子,握弓驾马,不急不缓向她行来。
姚黛蝉一喜,刚想感谢此人,顺道托他将自己带走。那人抬脸,隔着愈发细密的雨雾,大帽下逐渐显露一张凌厉的俊颜。和一双,凝聚了看不懂的风雪的眼。
姚黛蝉呼吸骤停。
“二爷?!”
那张脸——她太熟悉了。熟悉到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可那不是梦。
射箭的人竟是崔云柯。
他没有中药,还追来……救了她?
不管如何,姚黛蝉踉跄着想爬下车朝他跑去——刚迈出半步,就见他缓缓举起角弓。
碧玉扳指在晨光中一闪。
箭头不偏不倚,对准了她的眉心。
姚黛蝉钉在原地。
怔忪一息,她猛地一拍马屁。崔云柯眯眼,手中羽箭咻地穿出,林间爆出一声惨叫。紧接着剑光袭来,受惊的马匹还没跑几步,被他一剑斩断车辕。
姚黛蝉被惯力带着滚出车厢,慌乱抬头。
崔云柯居高临下俯视她,面无表情冷嗤一声,极尽讥讽:
“你的好情郎呢?”
姚黛蝉呆住。唇瓣哆嗦着还未说出一个字,便被周遭早已埋伏好的人捆住了双手。
林间贸然窜出五十余人俯首待命,“大人,方圆十里果真有白莲教踪迹!”
“追。”崔云柯颔首,待人都散尽,崔禄拱手,“爷,大夫人……如何处置?”
崔云柯才施舍似的看向被押进车中的姚黛蝉。
她被堵住了嘴,满眼惊恐地侧躺,祈求地望着自己。
可怜至极。
正是这幅模样,几次三番地博取他稀薄的信任,而后沾沾自喜地将他骗得团团转。
薄唇扯了扯,语气毫无起伏,“带去别院。”
“我亲自审问。”
崔禄深深看姚黛蝉眼,再未有常见的嬉皮笑脸,凝重称是。
马车行入岔路,即将消失时,远远地忽而有人嘶吼:“阿蜩——!!!”
江游?!
姚黛蝉窝在马车中,蓦地挣扎起来。
“大夫人还是老实些,待会儿少吃点苦。”崔禄的声音从帘外传来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姚黛蝉怔住。
那声“阿蜩”还在耳边回荡,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——
她闭上眼,通身冰寒。
-
“唔!”
姚黛蝉被丢进一处完全陌生的院子。
不容她观察周围的环境,门便关紧。她在昏暗中仓惶地不知等了多久,门缝中才泄入一线天光。
有什么东西被放到了床边小几上,姚黛蝉企图去看,却只能如毛毛虫一般蠕动,始终看不清。
两个侍女突然为她解开了束缚,姚黛蝉终于得以大口喘息,却才爬起,就见崔云柯从外步入。
门歘地带紧。
他解了大帽,仿佛没有瞧见她,直接在床沿坐下,又冷锐如初见的目光才淡淡将她逡视,“选一个。”
姚黛蝉抽气,才见他手边托盘上放置的三样东西。
一条白绫、一杯酒、一把匕首。
姚黛蝉愣住,“二、二爷这是做什么?”
他嗤声:“你借口认错来找我,将假证丢在街市上,让接应的人捡起送给张和廷,与他一道置我于死地。”
姚黛蝉面色巨变。想不到他居然悉知自己的举措,更不知这证据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。
她刚刚组织好的狡辩在这番话前土崩瓦解。姚黛蝉不敢赌崔云柯还知道多少,只慌忙跪下来,抱住他的双腿哀声恸哭:
“二爷,我不知,我当真不知。我只是想回家!他们说把这个给了张大人能拖延你,我才做的。我怕意外,送去前特意用墨迹涂黑了几处字,我当真没有要二爷出事的意思!求二爷放过我,我不想死,我愿谢罪去指认假证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崔云柯却毫不留情将她打断。
姚黛蝉心口一揪,面上骤痛——崔云柯的指腹漫不经心地拂去她的泪珠。一手取出那只被马五弄不见了的荷包。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