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“…嗯。”(2 / 2)
崔云柯扫一眼便知永靖侯的心思,并不在意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。也没有理会。
但当晚,永靖侯身边的长亭亲自来了趟。
崔云柯不得不表态,道会尽力。处理完手头的事,便转头去了薛府。
薛大儒正在院子里打五禽戏。见孙儿来了,立时理好衣衫坐下,让他伺候自己倒茶。
“太凉。”只尝了一口,薛大儒便嫌弃地放下杯盏。
崔云柯指背贴去试温,“将将好。”
薛大儒甩手:“我老了,能同你一样?”
崔云柯便默然地再添了些热茶,薛大儒呷了一口,惬意长叹:“你娘和你爹我本就没有同意过。又能斡旋什么?”
“他光会叫你来求我,我可爱莫能助。依我看,他不如早死了那条心,回去戌他的边。”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正妻做不成,成了不上不下的平妻,薛平林心里堵得慌,崔朔不如意,他反而乐见其成。
崔云柯不意外这回话,便要告辞。
薛大儒将他叫住:“你娘的生辰你得去。”
崔云柯面无表情:“母亲应当不想见我。”
薛大儒叹,“我知道你心里委屈,可持玉啊,她毕竟怀胎十月生了你。”
“幼时之事我并不记得许多。”提及往事,崔云柯仍不咸不淡,视万物如鸿毛,“更不会计较。”
薛大儒被他这模样弄得说不出话。
外孙这般端方君子是他期盼的,可时日愈久,他也察觉这孩子不近人情,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无。有心劝解,又不知从何说起。
便只卸了力,道:“她是你娘啊。”
崔云柯未因这话有什么波动,仅道:“孙儿会去探望母亲。”<
拜别薛大儒,崔云柯终于在天黑时坐上回侯府的车。
崔禄有几分揶揄地笑:“爷才回去,大夫人怕是等得生气了。”
这几天,姚黛蝉日日都等在书房里。她俨然很喜欢那,甚至当成了自己的院子那般随意。
崔云柯每每回来,都能看见她趴在书案上睡觉,又或躺在软垫上偷偷看让丫鬟买来的连环画。至于练字练琴,绝无可能。
崔云柯指骨微微一屈,碾着扳指不疾不徐:“时候不晚。”
崔禄又问及探望薛夫人一事可要现在着手操办,崔云柯的思绪从暖澄澄的室中迁出,淡道:
“不知母亲如今喜欢什么,送些出家人需要的罢。”
崔禄心觉也是,横竖薛夫人不在意,道了声好。
马车拐弯,经过一处巷子,陡然响起一声惊叫。
“怎么走路的!”马五盯着眼前的青年男子扬鞭大骂。
那人不急不忙从地上爬起来,还有空拍拍身上的灰,才拱手:“对不住。”
崔禄皮笑肉不笑:“阁下可是醉了酒,好端端的,怎就走到马车跟前去了?”
隔着夜色看不清青年的容貌。只见他两眼弯了弯,似在笑:“晚生听闻薛大儒居于此处,想请大儒一看文章。心中激荡,是才不慎误撞。崔大人大人有大量,莫怪。”
这等泼皮,崔禄十年前就跟着崔云柯见过一大堆。
有纯粹的地皮无赖,只想诈几个钱来花。也有披着读书人的棍徒,平日不得见崔云柯,便以此法挟他批改文章,再到处拿出去宣扬二人是结交的朋友,好招摇撞骗。
崔禄冷哼:“你倒是精明,怎知我车上的是哪位崔大人?何况那位薛大儒焉是尔等能见得着的?天子脚下多贵人,公子下回想扎火囤,还请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!”
“此话不对——”青年却不卑不亢要与他争辩。
“走罢。”
车中低沉一声,崔禄立时闭口,没好气刺了那瞬时冷寒了的青年眼,拍马离去。
车帘随风微翻,淡淡的油灯交映下,轻易勾勒出一张尤其流畅好看的侧颜。
青年盯了许久,方才嗤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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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禄抱怨着这些人的贼心不死,崔云柯懒得在意这些插曲。甫一下车,便率先前往玉磬院去。
今日回来得不算晚,她应当吃饱了瘫在软垫上休息,顺之盘算把连环画藏到哪里。
崔云柯唇线扯了扯,说不上此刻是什么感觉,只是自己都不察地加快了步伐。
然而才走近玉磬院,见那黑黢黢一片,崔云柯便止步。
湘儿坐在门口玩耍,往常这个时候,他该在院内。
湘儿一抬头,便对上崔云柯沉冷的眼,手里的木老虎险些没抓稳。
“二,二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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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感谢大家关心幸好是低烧,明天应该可以回血80%了
酱油来打酱油了,蝉也快要飞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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