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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章江忆之(3 / 4)

崔云柯不可能与她解释太多,只平然看着她,道:“皇帝皇后少年结发,一路相伴,情谊深厚。”看在他的面子上,也不可能对她苛责。

“好吧。”姚黛蝉别眼。

她转头取出一物,献宝似的呈上来,往崔云柯腕间一扣。

“为答谢二爷授课,我精心编了许久的花环。二爷喜欢吗?”

一根枝蔓,用本该扫走的花瓣竹叶绞在一块儿,变成了花环。

崔云柯扫了眼,当然是看不上的。

但姚黛蝉玩儿得兴致勃勃,他到底没出言败兴。

只是今日字也没有练,琴也没有练。

所谓树立规矩,更像是他一厢情愿。

崔云柯无言多时。

指节碾碾太阳穴,崔云柯抽出文书。秋闱在即,他须得提前相看些有潜力的举子。

视线一列列阅过,轮到苏州、江忆之三个字。

略停顿。

最近这个“江”字,出现得太多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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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了有用的消息,姚黛蝉没有逗留多久就走了人。

回望北居的路上,不少丫鬟手中都拿着花样有趣的虫草簪子,她想起湘儿那只木蛐蛐来。鬼使神差地,也被勾起好奇心,跟着人往侧门去。

门口一辆独轮车,后头打扮地并不找眼的货郎正在摆放被弄乱的货物。

见没有人,他望了望,就要抬车离开。

却被带着吴侬腔调的好听女声叫住。

妍丽非凡的年轻女子步出来,好奇地看着他的货车。

“你这里都卖些什么?”

货郎愣了愣,忙放下车,“天南海北,什么都卖!”

几层货架欻拉扯开,货郎忙捋袖子殷勤介绍:“夫人瞧,我这儿啊,东瀛的巧器倭扇,西洋的玻璃镜…宜兴的泥壶湖州的笔,歙州的砚台潞州的绸——”

没什么稀罕的,姚黛蝉正要离开,余光扫过最下层,脚步一顿。

一只拨浪鼓,皮面破了,漆也褪了色,孤零零地卡在一堆新奇物件里。

货郎还在殷勤地介绍:“这南海的奇香龙涎,夫人闻闻——”

姚黛蝉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那只拨浪鼓。

破的是同一侧。褪色的纹路,也像。

她愣愣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。

江游刚搬来的时不比后来的开朗,常常看着北方发呆,她亦有些不喜这个闷闷的小哥哥,不愿与其说话。

直至她一只拨浪鼓不小心脱手,摔进了江家院子。她听见咚地一声响,江游顶着额上的包,趴在墙头将拨浪鼓丢了回来。

……后来拨浪鼓不见了,她却还有许多东西和江游分享。番邦娃娃、鲁班锁、九连环……姚黛蝉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。

“夫人?”货郎试探地唤了一声。

姚黛蝉回过神,指了指最上头,“那拨浪鼓,我看看。”

货郎眼神微变,“这……这拨浪鼓最不稀罕,夫人若买给孩子,不如看看旁的,这铃帽——”

“我就看看。”

货郎只好踮脚取下。

姚黛蝉接过来,翻到侧面——那道磕痕,位置都对。

她的手不自觉地颤了一下。

货郎道:“夫人想要?十五文就成。”

姚黛蝉取了一锭银子,“一两,下回有新鲜的记得再来。”

货郎笑,“是是是。”

姚黛蝉走出去十几步,才意识到自己攥得太紧,指骨生疼。

她低头,摇了摇。

“咚咚”。

一如旧日悦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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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忆之兄,你又不曾成婚生子,看这东西做甚?”

东市街上,王衡指着摊位前拨弄拨浪鼓的青年同大伙儿说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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