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刘小姐?!(1 / 4)
姚黛蝉在这间暗室又呆了许久,眨眼便是深秋时节。
京畿下了第一场雪,姚黛蝉已经懒懒得连着五日没下过榻。今天更是病恹恹地,饭都没有吃。侍女正忧愁,老夫人突然让润香来问平安脉。
老夫人这些日子一直隐身,她是老人精了,怎会不知姚黛蝉的抱病有异样。阖府里能自如安排这一切的只有孙儿。
此番催促的同时,也是想探探姚黛蝉还在不在。
然而侍女接到望北居的报信却很犯难。事情还没在明面上捅破,万幸崔云柯披了一身雪回来,还带了一名医师。
“脉象平稳,微有郁结。是早年亏空导致的畏寒之症。”
医师又将姚黛蝉的左手牵出再诊,摇了摇头:
“不过夫人年轻,有孕也是极为容易的。喝些温和的药剂暖暖身子,多活动活动,想来子嗣不日就到。”
与之前的医婆说得无二致。
姚黛蝉掀开帷帐,遗憾地将脸倚在崔云柯腿上。
“祖母来催是忍不了了吧。我太无用,是不是要被放弃了?”
实际催促的又哪里是老夫人一个。府中最着急的便是何氏。
她百般打探不到姚黛蝉的动静,几番疑虑,担心是崔云柯不愿守诺,期间多次遣人寻崔禄要说法。
崔禄不胜其烦,却也不免忧虑。如今圣上越发器重那江忆之,甚至常留他伴驾。何氏再闹,少不得再给自家爷添麻烦。
听得姚黛蝉这话,不禁留神多看她眼。
她面色微白,听得未能有孕后便满眉目的惴惴不安。
如今她倒是真的乖顺了,也积极地想要个孩子。谁又想到正值妙龄的年岁却迟迟怀不上。
想她自己也明白,没有子嗣傍身,哪怕二爷再疼爱她也难保将来艰难些。
崔云柯在外掸了雪,又烘热了手,指腹摩挲着她软弹的面颊:“胡思乱想什么。”
姚黛蝉咧出个难看的笑,手指时不时勾勾他的。却不是挑拨,更似无序。
最近她常常如此,不闹将作怪,不使些小心眼,乍看像一朵逐渐枯萎的花,缓慢地失去活力。
崔云柯蹙额,道:“外头下雪了,出去瞧瞧。”
姚黛蝉瘪瘪嘴,一副想去却又畏怯的模样。
腋下一紧,崔云柯将她从被褥中捞出,唤人取来新制的狐裘,亲自为她系上。
姚黛蝉愣了下,随后安安分分坐着。崔云柯靠得很近,长而密实的眼睫半耷,在眼周勾勒出一笔漂亮的墨线。
她下意识嗅嗅鼻子,他身上的味道已经不若以前那样直接。有时候闻着,难以察觉是他来到。
……共处一室也没多久。他们的气息已经缠在一起,快要难分你我。
青竹摇动,两人走出嵌在玉磬院内部的暗室,姚黛蝉以为自己会瑟缩。却没想到这条狐裘暖和得出奇。
不仅一点不冷,走远了路甚至还嫌热。
他们没怎么避着人,走过拂月塘,又去了水榭,再到琴室。崔云柯带着她把景致都慢慢逛了圈。
一大一小两个脚印并列,姚黛蝉累了,拉住他耍赖:“去亭子底下围炉煮茶吧,休息会儿。”
看她额上出了汗,面颊终于有了红晕,崔云柯为她拢好狐裘,“我去取茶具。”
下人们提前驱散了,姚黛蝉披着狐裘仰躺。漫天雪点洒在脸上,凉凉的,却不像在苏州时那般湿冷刺痛。
原来两地的雪也不同。
不出片时功夫,一身玄色狐裘的崔云柯归来。炭火燃起,姚黛蝉看着他翻烤小橘子,忽而皱着脸:“若刘小姐进门我还没有身孕,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要结束了?”
刘如兰这个许久没有出现的名字一道出,周遭安静地只有飘雪声。
他声音极为沉稳:“不论有没有,我都会守诺。”
姚黛蝉咬唇,“要是用不上我了,你让人把我送回昭文吧。我想我娘,想我外祖,想我舅舅表哥。我想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。这一辈子我哪儿也不去,也不会把这些事儿说出来。侯府别杀我。”
崔云柯眼睫动了动,眸光深深地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压了回去。
“不会有这样的事。”
他既连番守诺,自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。姚黛蝉的思虑实属无稽之谈。然而对这问题感到无聊乏味之余,崔云柯也能够深切地察觉到她内心藏着的不安。
这一切是因他而起。她依附他,从身到心投注在他身上,故而才会如此在意他有别的人。
或许这便是世俗之人所说的女子的吃味。
崔云柯细细品味,不觉得厌烦,甚至容许自己再宽纵一二。
“谁知道往后呢?现在你好好疼疼我,以后我想起来这些就不觉亏了。”
她终于又窝进他怀中卖娇了。崔云柯低低一笑,应允似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。
碳火哔剥轻响,掩去细碎的踏雪声。
“刘小姐?!”
润香捧着茶,刚要入内院,却见刘如兰从游廊穿出,竟是往着正门方向去了。
润香急急追上去,“您才受了寒,不喝杯热茶怎么得行?老夫人方才还嘱咐奴婢千万好生照顾好您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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