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回归正常(1 / 2)
崔禄本觉得自己营救及时,有功一件。哪想到刚回玉磬院,二爷就净着手问起了挑琴一事。
二爷重诺,崔禄以为他是随口一问,便说奔雷是姚黛蝉恰巧挑中。
哪想二爷语调刹那沉了,寒声问他来去,崔禄才知是姚黛蝉告了状,一时气愤不已。
亏得他还决定对她改观!
背后刺人,何其恶毒!
然而事已至此,崔禄无可辩驳。二爷字字句句道他不守承诺,媚上欺下,罚他跪地省过半个时辰,又唤湘儿取了焦尾送去顷山楼。
崔禄只觉天都要塌了。
焦尾意义非凡,是二爷第一张琴,也是薛夫人手把手教导二爷所用的唯一一张。
母子间那些稀薄的温情虽如过眼云烟,但二爷素来珍惜这等有意义的东西。如此轻描淡写给了一个心思叵测的女子,这哪里合理?!
那女子惯会收买府中人心,未必不知焦尾的存在。莫不是故意耍了他一道,好借这个由头多多同二爷往来?
殊不知姚黛蝉若是听见他心声,定会嫌弃地冷笑出来。
他要是知晓,他冰清玉洁的二爷竟主动碰了女子的赤足,该怎么是好?
但姚黛蝉这一整天都精神萎靡。
药物的作用还残存,她身体虚软,小腹坠痛。崔云柯并未将春药一事相告,是以姚黛蝉不知自己无意中了招,只以为是昨夜哭狠了所致。
福绵堂得知她扭伤脚,态度暧昧不明,却免了她见礼。姚黛蝉便顺之补了一个午觉,醒来回忆了遍昨晚发生的事。再看着桌上的琴,神色复杂。
这琴又贵重又不实用,却是崔云柯亲自命人送来的,断然不能像对待先前那张一样对待。这便意味着姚黛蝉须得费心神将它保存好,白添了一桩大麻烦。
想到回礼,姚黛蝉脸上也不好看。
崔云柯没说,但她怎不知其中规则。除非她今日要死了,不然怎么都得谢礼。
可她哪有什么好东西能给他。
府里送来的东西是给大夫人这个身份的,俱记载在册。她拢共就拿了一百八十两月例,打赏下人都用了小一半。余下的钱怕是琴弦都买不到。
她真真不懂,他为何明知她回不起礼,还执意把这东西送来。
……总不会是觉得昨夜太尴尬,拿琴封她的口?
一提及这个,姚黛蝉身心也不舒服了起来。脚心似还残留着那双手的冷意,当时不觉。此时回想,胳膊上唰唰起了一层疙瘩。
她重重捏了捏手里的娃娃,指尖揿地小衣衫向上卷起。
昨夜的崔云柯好像温和了不少。
是因她惊慌失措下受伤?
姚黛蝉摇摇头,觉得这是错觉。可同一时,她心中又生出微许空落和不甘。
崔云柯只是有个谪仙之名,又不是真的不死不老的神仙。
他是凡人,如何就没有凡心?
她本就是想同他打好关系的。若崔云柯的态度真的好转,那在火苗上加把柴,她往后行事必然更容易。<
这么衡量之后,姚黛蝉对临时调遣来的丫鬟道:“京中可有什么贵价的好点心?”
别的送不起,吃食还是可以的。
既显得重视,也能探探口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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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云柯这休沐十日本都计划待在顷山楼抚琴思亲。
但横插这方意外,祖母还心虚不见人,崔云柯翌日也只是去福绵堂走个过场,没有关怀她“抱病”。
回到玉磬院,湘儿捧着热腾腾的酥口斋糕点迎上来,一五一十说明了来历。
崔云柯还未说话,崔禄先揉着膝盖道:“又是大夫人?”
果然和他预料的一般,这是蓄意接近啊!
这个又字颇有些埋怨在。湘儿不懂他们的过节,只是点头。
“大夫人说手里空,没有什么好物能回赠,听温酥口斋的点心最高档,便尽些力所能及的心意。”
崔禄偷摸看崔云柯。
见他面上淡漠,对这盒点心的回赠无有波动。心先安了两分。
崔云柯斜掠崔禄眼,看他讪笑躲避,目光才描摹过那精巧的盒子,却只是一眼,便抬脚跨过门槛:
“赠琴本是应诺。退回去,嘱咐大夫人不必再送。”
崔禄心头一喜,遂又暗骂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
二爷只是重诺而已。比她更大胆妩媚的女子也不是没遇过,二爷只当一块死肉看。怎么可能就在她这儿中了招?
“我就去。”
崔云柯没有应答,坐在书案前练了片刻字。察觉心气稳了下来,方才有所感地转眸。
却一眼看见暗角那方折好的夏蝉素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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