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二合一(4 / 5)
北方的蝉鸣真是难听,一点也不柔缓。
晨光打在眼睑上,姚黛蝉又眯了会儿,唰地睁眼坐起。
还在顷山楼。
崔云柯坐在窗前,背靠太师椅微微仰头,浓长鸦睫覆在眼上,正阖目小憩。
他鼻骨挺直,额面饱满。阳光四散,一块一块点亮他面颊,这时整个人不若夜晚的鬼魅,倒明亮清晰。身上不近人情的冷漠似乎也减轻了。
姚黛蝉看得略出神,心底微微有几分感慨。
也不怪那些贵女们惦记他。
姚黛蝉不禁拿他在脑海中对比。但她没接触过多少男人,能想到的称得上好看的男子,也就一个江游,一个表哥了。<
表哥是典型的秀气江南长相。江游则截然相反,自信昂扬,剑眉星目。不及崔云柯这么精致,但也是英俊潇洒的少年郎。光一偏时,两人轮廓竟然有些重叠。
她顿,心说自己真是糊涂了。
两人八竿子打不着,她定是太怀念江游才看走了眼。
姚黛蝉思绪漫无目的地发散。
后半夜身上很烫,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,只想跳进冰水里降温。到底发生了何事也记不清。
但她衣衫完好,身上仅仅虚软,和刘妇人描述的那些天雷勾地火的事后场面似乎不符。
且面前的男人是清高自洁的崔云柯,不是丑陋猥琐的王正昌,不可能对她做什么。
于是,纵使她奇怪绑在手上的帷帐,也绝不会想歪。
只是庆幸之余,她不禁想起刘妇人说的那些话。
世上的男人除非不行,否则必好女色。她自问美貌,又知情识趣不是木头脑袋,崔云柯却这般看她不起,好似她真的和姚惜翎说的一样低贱如泥。
即使知晓不合适,姚黛蝉还是有几许愤懑。她在游神中,也没发现杏眸不做掩饰地将这情绪表露了出来。
崔云柯的药劲比姚黛蝉轻不少,夜里煎熬了一阵便按捺下去,赶在太阳升起前有了些许睡意。但坐着当然睡不好,故而床上一发出声响,崔云柯就醒了。
察觉姚黛蝉盯着他,出于礼节,他便还闭目装作不知,等她自己将视线挪走。
却未料,她却盯着不放了。
崔云柯慢慢掀开眼帘,想问她一句“何事”,孰想入目就是她五分怨怼五分委屈的眸子。
崔云柯顿。
他倒不知,他做了什么值得姚黛蝉这副眼神。
目光点在她被勒红的手腕间,崔云柯眸色微暗。
男女子的力气不同,昨夜匆忙为之,或许弄疼她了。
她似乎很娇气。
崔云柯斟酌须臾,尽量让自己语气软两分,“嫂嫂可还有恙。”
鸟鸣阵阵,阳光更斜地洒了进来。
姚黛蝉呆了呆,猝然回神,下意识道:“我都好。”
她双足悬着荡了荡,还存几分尴尬,回视崔云柯:“二爷,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……”
崔云柯忽视她莹白的两只脚,起身为她解了帷帐,“崔禄不久应该会到。”
他跟他许多年,惯会和府里斗智斗勇,此刻应当在想到办法来的路上了。
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姚黛蝉点点头,刚想下地,脚踝立时刺痛。
“鞋在左侧。”
崔云柯淡声提醒,姚黛蝉讶异,那双便鞋居然整齐地摆在左边。她可以先穿左脚,支撑住了,再穿发疼的右脚。
谁拿来的?
室内只两个人。自己躺着,这当然只能是崔云柯做。
她看着男人的背影,微微张圆了嘴。
他竟如斯贴心,是变了个人不成?
姚黛蝉若有所思地穿好鞋,转念想起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。
“二爷。老夫人这般决定,定是要你我……可若发现你我间清白,再使手段该怎么好?”
她的身份断无可能正面抵抗,那就只有崔云柯了。
显然崔云柯也早预料到这茬,回应地平淡,“此事我会和祖母分说,嫂嫂不必担心。”
姚黛蝉松口气。
她穿好鞋,扶着床架慢慢站直试着活动。崔云柯忽然道:“昨日的琴,嫂嫂以为如何。”
“二爷的东西当然是好的。”
姚黛蝉毫不犹豫,“可惜了奔雷这样好的琴到了我手里,昨日一把火后恐是没了。真真辜负了二爷的心意。改日,我定还一张一样的。”正好她也不想学。
“奔雷?”崔云柯却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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