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不算她的家。(1 / 3)
沈鸢手中一轻,心里因为紧张而不敢大声的呼吸变得顺畅,嘴角扬起。
她没听出来江砚的语气,更不知道江砚刚刚在想些什么,她只觉得今天真的很幸运。
虽然马车坏了,但是她却意外地和郎君同一辆马车,而且她又碰巧买到薄荷茶,刚好可以给郎君解酒。
这是她十九年来,最开心的一天。
江砚将手中的薄荷茶打开,浅尝一口,将他原本有些混沌的脑子恢复清醒,非常舒服,他又多喝几口,沁凉的茶水划过喉咙,将他心中的烦躁压下。
他将竹筒扣好,又轻声道一句:“多谢。”
沈鸢连忙小声回答:“没事没事。”
郎君又说一句多谢,应当是这薄荷茶对他很有用处,没想到这样随手的一个举动,竟然能帮到郎君。
想到这,沈鸢心中窃喜。
江砚静静观察着离自己很远的人,她很安静,没有什么存在感,她总给他一种错觉,好像她想把自己给隐藏起来,不被别人发现。
江砚心下暗沉,或许是之前她知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,有意悔改,才变成这样唯唯诺诺。
当初她的事情他无意去打听,但流言总是会顺着风钻到他耳朵里,他知道郑雪艳之前的一些种种,那些听起来并不光彩的事情。
可看着如今的这个人,她好像本性不算坏。
或许是她年少时有些骄纵轻狂,毕竟在少时,郑家也算是豪门,如此侯府才在当初因有事求助郑大人,结成这段姻亲关系借此回报,后来郑大人早亡,郑家并无宗亲,于是就此败落。
如今……
江砚眼神落在沈鸢身上,蓦地道:“过几日我去拜访老师,你随我同去。”
沈鸢僵愣在原地,葱白的指尖攥紧袖口,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是不是今日太过高兴,听到了幻觉?
她一时没敢应。
直到江砚眉尖微蹙的问:“可是你有什么事?”
沈鸢这次才敢确定不是自己听错了。
她赶忙摇头:“无事,郎君安排就好。”
江砚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随即两人又无话再说,虽然江砚已经清醒许多,但依旧闭目养神,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。
而沈鸢的心里,全是快要压抑不住的雀跃。
若是车中没有那么昏暗,若是江砚没有闭目养神,他或许就会看见沈鸢彻底压抑不住的嘴角。
嘴角的弧度太过明显,生怕被人看见,沈鸢将头压得更低了些。
这是她第一次和郎君出门,还是一起去拜访他的老师,这样郑重的事情,她从未想过郎君会带她一起去。
甚至其实,沈鸢从来都没敢想过,自己会参与进郎君的生活。
夫妻两年,她对郎君的生活琐事一概不知,偶尔她会让巧果去打听,但也只是极其偶尔,她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别人发现。
毕竟小的时候她在街上乞讨,只是挤在人群中多看了几眼路过的俊俏公子,就被那些小姐们推搡着骂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那样的声音太过刺耳,又太过真实,血淋淋的戳破当时她虽然是乞丐,但仍旧怀有的少女好慕。
她看着那个被簇拥在人群中的锦衣公子,好像她多看那公子几眼,都会脏了他的鞋尖。
她真切地感觉到,那些小姐说的是对的。
最终,她将眼神收回,一个人缩回到别人看不到墙角,继续捏着她从街头讨来的施舍馒头,慢慢地啃食。
如今想来,她对郎君的这些龌龊心思,其实和当初没有什么不同。
她害怕,她像个贼,怕自己袒露在阳光下。
郎君这般带她出去,若是被人认出来她不是郑雪艳怎么办?到时候或打或杀或赶,她都会永远失去站在郎君身边的资格和身份。
可刚刚她已经应下,下意识地应下,她应该拒绝的,她应该永远躲在净水居里,像当初她躲在墙角一样。
但她骗不了自己,其实很想要跟郎君去。
一次。
就这一次。
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。
*
江砚去看恩师定在两日后,一清早沈鸢便起身,选来选去还是穿了那日同样蓝色春衫,她将自己极早的收拾好,等在净水居中,怕耽误郎君的事。
日头渐盛,顺安过来说带她出去。
巧果有些不放心,今日是少夫人第一次和二公子出去,公子也只带了顺安赶车,旁人没有跟去,巧果自然也留在府中。
巧果轻声嘱咐:“少夫人,若是有什么事,要记得和二公子说。”
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沈鸢点头应下。
巧果虽然比她小一些,性子又直率,但她从小就生活在侯府中,知道的事情比她要多,有事她的确有些依赖巧果。
巧果将沈鸢送到净水居门口,看着少夫人跟着顺安离开,她心里暗暗祈祷。
希望二公子能早些发现少夫人的好,与少夫人早些圆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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