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她没有那个资格。(1 / 2)
离开嘉和苑的时候沈鸢心情很好,因为窥视到了她与郎君的那点同病相怜,她心中窃喜,步子轻快。
巧果一直站在旁边,她亲眼看着少夫人根本就没吃两口饭,还没有和二公子说上话,怎么能这么高兴?
谁都能看出来夫人不待见少夫人,也不知道少夫人在高兴些什么。
不过少夫人少有极开心的时候,她没有多嘴,只回去给少夫人拿了些糕点,又让人烧了热水。
水气氤氲,沈鸢泡在浴盆里,脸上温温热热还挂着些水珠,嘴角总是若隐若无的笑意。
晚上,沈鸢让巧果回去休息,自己将小匣子拿出来,掏出里面的一个手掌大点的本子,这本子订的没有那么精细,随即她拿出一根炭笔,翻开里面一个空白页,写写画画。
她看过的书不算太多,只把《千字文》给读下来,她也不善于吟诗作画。
她想了下,先是写上日期三月初六,然后画了半张桌子,桌子下面两只手,一大一小,它们没有交叠,而是尾指偷偷勾起来。
光是画完沈鸢的脸就红透了,她害羞的抖了下,不敢多看一眼自己那幼稚而拙劣的画技,将本子合上,藏在匣子最下面。
与此同时,清晖院。
江砚坐在书房,手里拿着账本正在对账,他如今入仕,手中的买卖全都交由手底下信得过的管事,他只来对账即可。
照理说,这些事情都应该由他妻子作为分担,但是他与妻子并无接触。
而且按照母亲的话,还有她之前的传言来说,她似乎的确不能担得起这件事。
江砚正敛眉想着,侍墨进来道:“公子,轻罗来了。”
侍墨平常负责江砚的文书和书房事务,顺安跟着江砚出门,侍墨是刚刚听顺安说轻罗要过来,没想到竟然这么快。
侍墨说着,轻罗也进来,她身量匀称,面若桃花,她一身玫粉色春衫,朝江砚规矩行礼:“二公子。”
江砚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声,并未抬头:“轻罗,你还住在之前的地方。”
轻罗轻顿了一下,她应道:“是。”
这不是她所想的那样,她原本以为,按照夫人的说法,她是先伺候二公子,等日后再给她名分。
可现在二公子的态度她有些拿不准。
轻罗想了想,她抬头轻声问:“公子看的可是账本?奴婢往日在夫人旁边帮衬过,不如奴婢帮公子打打下手?”
侍墨立在一旁,扫她一眼,而后去看江砚。
只听江砚淡声:“不必。”
轻罗有些尴尬,但她在府中多年,早已经不动声色:“是,那奴婢先下去了。”
江砚将账本翻动一页:“嗯。”
轻罗也都没多停留,朝江砚行礼之后转身出去,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侍墨上前将江砚手边已经看完的账本拢好,面上不悦:“公子,日后让轻罗做什么?”
江砚:“她之前做什么,现在也一样。”
侍墨心中喜悦:“是。”
侍墨一直都在书房伺候文书,刚刚轻罗以来就想要接手他的事,幸亏公子没让,要不然他要干些什么?
*
一夜好眠,沈鸢往日起得早,兴许是昨天晚上高兴,今日难得多睡一会儿,却不想一起来就看到端饭回来的巧果面色难看。
沈鸢有些好奇,她坐在桌子旁边,轻笑着问:“一早上的,谁惹我们巧果生气了?”
“少夫人你还笑!”巧果气哼哼地将饭摆在桌子上,她犹豫一下,最后还是忍不住:“少夫人,你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先走之后,夫人留二公子说什么了嘛!”
沈鸢摇头,伸手去拿筷子。
巧果:“夫人让二公子将轻罗带回去,说是要抬她做姨娘!”
沈鸢的手端在半空,心中发紧。
她以为婆母昨天留郎君说话是问他仕途上的事情,或者是和侯爷的相处,却没想到是这件事。
沈鸢喉头发涩,艰难地问:“……那郎君同意了吗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沈鸢蓦地松了口气。
“只是二公子虽没有同意,但还是把人带回清晖院,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沈鸢有些沉默,她心中发酸,昨日的愉快消失不见:其实她也不知道郎君是什么意思。
郎君没有抬轻罗做姨娘,她松了口气,可若是郎君真的抬了轻罗,她能怎么做呢?
去吵?去闹?去说郎君还没有和自己圆房,他们还没有孩子,现在抬姨娘她不同意?
这些……
好像都不那么合适。
沈鸢心里发堵。
她喜欢郎君,若是他身边有别人,她是不愿意的,可她却没有立场去吃醋去阻拦,她的身份是假的,她对他有秘密,若是有一天这个秘密被掀开,她或许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。
她只能默不作声,在角落里独自品尝酸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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