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不识时务。(2 / 2)
江砚顿了下,而后声色如常的:“是,儿子知道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
可低着头的沈鸢却看见另外一幕。
在用完饭之后,江砚的左手便自然的垂在桌子下,他搭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又细白修长,沈鸢其实悄悄地看了好久。
可是现在,她亲眼看着那原本放松的五指渐渐攥紧,捏成拳头。
沈鸢忽然好像想到些什么。
她现在看不到郎君的表情,但是她蓦地就想到了昨天在正厅时,郎君那没有来得及隐藏的皱眉。
如果不用遮掩,郎君现在应当也是这样的表情,难道他的不悦,与侯爷有关?
沈鸢静静想了一会,她其实知道的郎君很少,多数都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,知道他从小和大公子一起读书,但是后来因侯府入不敷出,他便听侯爷的话出去经商,颇有声色,后来又听侯爷的让他回来春闱。
甚至其实,婚事也是侯爷让他替大公子应下。
他看起来什么都做的很好,无可指摘,但其实她也不知道郎君到底愿意还是不愿意。
不仅仅是她,好像所有人都不知道。
所以……
郎君也是有不悦的吗?
这一瞬间,沈鸢甚至觉得,郎君好像与自己有些同病相怜,好像都有些身不由己。
但其实,沈鸢觉得她甚至比郎君要幸运一点。
毕竟她还可以偷偷喜欢他。
想到这,沈鸢又雀跃起来,她好像发现了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,郎君的情绪。
这顿饭一共半个时辰左右,江砚觉得时间差不多,又陪着陈氏用了些茶点,见外面的天已经全部暗下,他道:“母亲,今日有些晚了,儿子改日再来与母亲吃饭。”
江砚说完起身要走,沈鸢也赶紧跟着起来,朝陈氏行礼。
见江砚要走,陈氏想到今日还有事没说,她赶紧将人拦住:“砚哥儿,还有些事要跟你说。”
江砚停住,站在原地等陈氏要说些什么。
沈鸢回过味来,她赶紧道:“那婆母与郎君说话,媳妇先回去。”
屋子里没有人拦她,直到沈鸢离开,陈氏才道:“砚哥儿,刚刚有她在这里,母亲有些话没办法继续说,刚刚母亲说你身边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,这是实话。”
陈氏说着停下,观察江砚的表情,见他没有什么反感的样子,才接着道:“母亲知道,你不喜欢她,当初是没有办法,就算你不喜欢她,只能替你兄长顶下这桩婚事,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外面没顾得上子嗣和家里,如今家中是母亲在管家,她又是个拿不起来事的,母亲手边连个能帮衬的人都没有,你如今已经二十二岁,膝下没有子嗣,这些都应当要考虑了。”
江砚略皱眉:“母亲的意思是?”
陈氏犹豫着,慢慢说道:“你还记得当初在你旁边伺候的轻罗吗?”
江砚点头,不发一语。
陈氏:“她是从小在你院里伺候的,也是知根知底,你应当也不厌烦她。当初你出门经商,便将她送到母亲院中,这些年她一直在我身边伺候,也在管家上帮了母亲很多,是个灵巧的姑娘。母亲的意思是,你将她带回去抬为姨娘,这样不仅你日后有些贴身的人知冷知热的照应,母亲旁边也能有个帮手,砚哥儿看如何?”
陈氏一直观察江砚的表情,其实她之前还没有这个想法,只是昨日弟媳封氏在她旁边说砚哥儿什么什么都好,就是没有个贤内助,她才想到这事,想着来探探砚哥儿口风。<
说起来他们虽为母子,可从江砚年少时出外经商之后便聚少离多,他又自小是个独立的性格,这些年来其实是有些生分了。
虽是自己的儿子,但陈氏也拿捏不住儿子的意思,只是这些年他一直很听话稳妥,她说的话他应当会听吧。
不过这些年砚哥儿在外面也听说过与哪位姑娘有什么牵扯,而且今日砚哥儿还把那人一起叫过来吃饭。
陈氏也有些拿不准。
直到过了一阵,江砚才道:“母亲,此事日后再议,我如今刚刚高中还未派官,若是被旁人知道我此时就抬姨娘,此事不妥。况且还有……”
“自然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听到江砚没有一口回绝,陈氏连连应道,她打断江砚:“那就先让轻罗回你院里照顾你,本来她就是你身边的,如今带回去也没人说什么,此事就这么定了!”
江砚眉尖更紧了些。
随即他淡声:“母亲安排吧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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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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