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“郎君。”(1 / 3)
“郎君,你醒了?还有哪里难受吗?”
江砚微微睁眼,眼前朦朦胧胧的看不清,那温柔又惊喜的声音也若近若远。
缓了好一阵,江砚才意识回归。
他记得自己受伤了,而后又被沈鸢拉着往河边跑,还没等他反应,沈鸢就抱着他一同栽到河里。
他本就不会水,后背还有伤,冰凉的河水刺骨,多日的赶路他十分疲惫,没多久就昏过去。
剩下的事情他完全不清楚,再睁眼的时候就是现在。
他睁开眼睛,身上的疼痛令他皱眉。
“郎君?”
江砚意识回归,忽然想起什么。
沈鸢?
沈鸢和他一起坠河的,她还好吗?
江砚迅速睁眼,他低声叫:“沈鸢。”
他许久没有说话,身上没有力气,声音不似往日般清冽,有些喑哑。
旁边的一只手适时的抓住他:“郎君。”
江砚循声望过去,只见沈鸢正蹲在床边,有些微凉的手被他攥住。
江砚敛眉关切的问:“你可有受伤?”
沈鸢摇头:“郎君放心。”
沈鸢还想说些什么,此时门忽然打开,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:“小伙子醒了啊,正好过来吃饭。”
江砚望过去,刚好看到一个穿着旧布衣的婆婆端着两碗面进来。
她将面碗放到桌子上,麻利的走过来看。
见江砚醒过来,高兴道:“小伙子你可算醒了,你要是再不醒,你娘子可要担心死了。”
江砚顿了下,他眼神落在沈鸢身上。
沈鸢被江砚看得有些不自在,张张嘴想要解释,可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“行了,既然醒了我去叫大夫过来看看,他身上的伤口也该换药了。”
沈鸢柔声道:“麻烦婆婆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麻烦的,招呼一声的事,你照顾好你相公,赶紧把面吃了,一会该凉了。”
婆婆说着转身开门出去。
屋子里只剩下江砚和沈鸢两个人。
原本江砚还在昏迷的时候沈鸢在屋子里并不觉得尴尬,而且江砚受伤了,她得在一旁照顾。
可是他现在醒过来了,现在就有些别扭。
沈鸢动动手指,想要把手抽回来。
江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攥着她的手,他将手指放开:“抱歉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沈鸢迅速道。
说完,两个人都有些沉默。
女子手上的温度残留在自己掌心,江砚不自觉地将手掌合上。
背上的伤口只要轻微一动便痛,江砚神思回归,想起半路上遇到的刺杀,沉声问道:“这是哪里?”
沈鸢:“这是魏家村,就是我说要来做喜服的地方,昨日我们……”
说到这,沈鸢贴近江砚,声音低了些:“昨日我们在被人刺杀之后,公子后背的伤很重,应当跑不远,刚好那里离魏家村不远,我又认得路,于是便带着公子跳入水中,公子在河里昏迷了,我带公子到了这里暂住。”
“公子身上的伤是村里的大夫处理的,伤势还好,没有伤及心脉,只是流血过多昏迷了一日,一会儿大夫会过来再给公子看看伤口。”
江砚听着,颔首道:“多谢。”
“公子客气了。”沈鸢说着,想起另外一件事:“原本我是安顿好公子之后就想去益阳报信的,可不料前日下雨,将村里唯一连接外面的冲塌了,一时出不去。”
江砚摆手,淡声道:“无妨,他们应该会找来,你不必着急。”
只要顺安和侍墨还活着的话。
桥被冲塌了,沈鸢也没有办法。
她其实心里是有些着急的,毕竟她还有两个孩子在家,她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带消息回去,杏花肯定会着急。
禾禾砚哥儿自出生就没有离开过她,就算现在有杏花照看,晚上的时候肯定也会害怕。
尤其是禾禾,说不定会哭一晚上。
她心中着急可没办法,人被隔在此处,总不能趟过河游回去,况且江砚还受了伤,也不好将他一个人扔在这。
见沈鸢表情凝滞,江砚以为她有些不自在,他想起些什么,面上也不自然:“刚刚婆婆说……”
沈鸢想起刚才婆婆进来时候说的什么相公娘子,一下有些慌乱,她平常温柔平稳的声音紧忙解释:“这里是婆婆的家,村里的人没有空房间,只有婆婆的儿子儿媳在城里,便将公子带到婆婆家,婆婆说的那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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