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“郎君。”(2 / 3)
沈鸢低头朝江砚低声道歉:“公子恕罪,我想着公子的身份不能暴露,所以方便起见便对村里的人道我们是夫妻,公子是在陪我来做喜服的路上碰到了贼人才受伤的。”
江砚淡淡道:“无妨。”
况且她其实也并未说错,他们本就是夫妻。
事情都交代清楚,房间里又安静下来,沈鸢想起桌子上的两碗面条,她问道:“公子也要喝点水,或者吃些东西?”
江砚刚醒没有胃口:“帮我倒杯水来吧。”
沈鸢迅速到桌子上倒了一杯温水,回过头看江砚的时候,发现他正自己想要坐起来。
可他的身体发虚,身上还有伤,稍一牵动就疼,他没有出声只敛眉忍耐。
沈鸢看得清楚,她拿着水杯过去放在床边矮桌上,自己坐在床边,伸手将江砚扶起来,靠在她的肩膀上,而后随手将水杯拿过来,递到他的唇边。
见江砚有些微愣,她低声道:“公子。”
江砚才顺着她的手,将一杯温水喝下。<
而后他便见着沈鸢麻利的扶着自己靠在床边的墙上,她端着杯子离开。
她的动作很自然,没有什么尴尬的。
江砚微微摇头,觉得是自己想多了。
沈鸢觉得没什么,她之前受过伤,杏花就是这么照顾她的,她平常照顾孩子也照顾习惯了。
婆婆端过来的面要凉了,沈鸢回头看江砚:“公子要不要吃一些?”
江砚还是摇头,沈鸢只能坐在桌边将自己的那碗面条吃下,她刚吃完把碗端出去刷好,婆婆便带着大夫回来了。
那大夫是村里的土大夫,魏家村三面环山,一面临水,平常若不是有事村里人很少去益阳城,大夫也是平常治人又治牲口。
也不知道是大夫的药猛还是江砚的底子好,大夫过来给他换药的时候直夸:“这年轻人身体壮实,就一天伤口就好了不少!”
沈鸢站在不远处,有点不好意思朝前面看。
昨天是没办法,甚至江砚身上的衣服都是她给换上的,毕竟他们之前也那样过,对他的身体她并不算太陌生。
可昨天是紧急的情况,今日这样再看,沈鸢觉得有些害羞。
好在大夫手快又利索,给江砚换完药之后,又顺手将他的衣服拉上,大咧咧地道:“沈娘子,你相公身体好,说不定过两日就能下床了!”
你相公三个字沈鸢听着心里一紧。
她去看江砚的脸色,发现他脸色未变,并未觉得冒犯排斥,这才问道:“郭大哥,村里的桥什么时候能修好?我城里还有铺子要顾,家里还有事……”
“这也不是着急的事,估摸着得修个十天半个月的!”郭大夫收拾药箱,“村子里穷,又赶上春种,大家伙都得先赶着种地,你着急也没办法,左右你相公也受着伤呢,在这养好了再走也不迟,我们村虽然穷,但不缺你们两口子一碗饭!”
沈鸢刚想道谢,江砚的声音传来:“那就多谢郭大夫了。”
沈鸢循声望过去,只见江砚面色苍白,一身粗布中衣穿在他身上有些松垮。
这样的他带了些文弱气息,沈鸢从来都没见到过。
郭大夫摆摆手,对沈鸢嘱咐道:“你相公看起来是个书生,若是不想让身体落下病根,就算伤好了也要将养一段。”
沈鸢颔首应下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沈鸢送郭大夫出门,江砚靠在床边闭目,沈鸢中间进来过一次取了些东西,留下一句“公子好好休息”之后就再没有进来。
直到夜色通明,沈鸢才进来点了一根蜡烛,她见江砚还在睡着,于是便悄声准备离开。
江砚的声音传来:“你去哪?”
沈鸢停住,她没想到江砚在醒着,她走过去温声问道:“公子可喝水或者是别的什么?”
江砚摇头,那一根蜡烛并不能照亮什么,何况她还挡在他面前。
江砚道:“我没什么要的,只是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里?”
沈鸢:“外面还有点活,我去帮婆婆干完,毕竟我们现在借住在婆婆家,总不好什么都不做。”
江砚沉默。
他离开之后会对村子里重金感谢,但她肯定还是想力所能及的做些什么。
只是刚刚他分明听到,她早已经干完了活,婆婆让她早点进来歇着。
就算是这样,她也在外面犹豫许久才进来。
甚至现在还要出去?
江砚沉声说着,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:“夜深了,有什么要做的明日再做,你先休息。”
沈鸢果然开始为难,她站在原地犹豫。
她对村里说他们是夫妻,于是便给他们安排了一间房间,昨日公子昏迷着还好,他现在分明醒着。
沈鸢叹气:早知道就说是兄妹了。
就算是屋内烛火昏暗,沈鸢的犹豫江砚还是看得一清二楚。
夫妻是她说的,再说他们本就是,就算是以前的,但也曾经是。
况且算起来,她还是他的救命恩人。
见她不说话,他的声音十分正经,没带任何情绪的说:“你打算在外面待一晚上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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