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自罚。(1 / 2)
院子中沈鸢沉默的站在嬷嬷们面前,文静的脸挂着冰。
她佯装镇定地看着跪了一地的嬷嬷们,缩在袖子里的指尖快要将手掌捏出血,直到手掌心里传来丝丝痛意,将沈鸢有些发白的脑子拽醒。
她以前见过郑夫人罚人,这次便有样学样的罚人骂人。
可就算是她占理,但还是会怕。
这些嬷嬷们都是府上的老人,比旁人更有些头脸,沈鸢不管是在郑府当洒扫婢女时还是在侯府,都不敢跟她们说话,更不敢招惹她们。
但是这次不一样,她很想把郎君给她的差事办好,可凭她一个人定是办不成的,她之前将首饰盒当空,给嬷嬷们不少赏钱,但现在看来根本行不通,那便只有将她们压住。
这次就是一次机会。
而且在她听到那些嬷嬷们说,轻罗在郎君的书房里伺候的时候,她心里酸涩又慌乱。
难道郎君真的已经……
沈鸢不愿意再想,心里的酸溜溜的滋味涌上来钳制住她的脑子,于是她便捏着拳头冲到嬷嬷们面前,将她们压住处罚。
可当她现在清醒一点,又觉得有些害怕,今日这件事定会传到婆母耳朵里,她会不会生气?郎君若是也知道,他会怎么想?
就在此时她猛地感觉到一道凉凉的冷冽目光,好像郎君就在附近看着她。
她赶紧顺着感觉去看,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她松了口气,但心中忐忑越甚。
她没发现郎君刚刚就在不远处站着,她更没看到,园子的拐角处,还有人在看。
轻罗跟在徐嬷嬷身后,面色微沉的看着嬷嬷们跪了一地,她面色复杂,不发一语,只叫道:“表姑母……”
徐嬷嬷冷声道:“看到了吗?如今二公子已经回来了,日后便是侯府中的世子。二公子仁义自好,他们就算是现在没有圆房,但日后一定会,到时候若是他们有了孩子,你便再无可能,轻罗,机会抓在你的手中,你若是想,便要抓紧。”
徐嬷嬷轻轻敲打:“也不辜负表姑母这么多年来对你的培养。”
轻罗低头道:“是,轻罗明白,定不会让表姑母失望。”
徐嬷嬷满意点头:“你也不用太着急,一切随缘就好,只是自己的前程,还是要自己奔,若是像夫人一样命好的话,当个主母不一定是做梦。”
*
瑞泽院中气氛一如既往的压抑,江砚独自一人进入侯爷的书房,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,低声道:“父亲。”
侯府正站在窗边有意无意地侍弄花草,指尖一动,将新生出来的嫩芽掐掉一桠。
“听说,你已经拒了好几次二皇子的邀请?”
江砚没有慌乱,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这个父亲的眼中,只低声道:“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回父亲,我近日都是处理这一年堆积下来的账目,无暇分身。”江砚接着解释道:“况且二皇子的聚会与官途无益,反倒会落人把柄。”
“你倒是想得清楚,虽然二皇子的宴会是放肆过多了些,但这也不仅仅是让你去享乐沉迷,更是对二皇子投诚,二皇子已经邀请你了几次,你皆不露面,二皇子为人心胸狭窄,定已经有所不满,”侯爷冷哼,“这次,你不得回绝。”
江砚沉默一瞬,最终低声道:“是。”
*
沈鸢在院子中和那些嬷嬷们站了整整一个时辰,直到让她们起来,沈鸢才回到净水居。
在原地站着不比跪着好受到哪里去,巧果一边帮沈鸢揉摁已经僵硬的小腿,一边道:“少夫人何必苦着自己,若是想在园子里盯着那些婆子,让人搬过凳子来坐着多好。”
今日沈鸢惩治了那些坏婆子,巧果心里大出一口气,心情很好。
沈鸢却摇摇头:“我今日不告知婆母擅自处罚婆子们,这事定会传到婆母耳朵里。我站在一旁当作自罚,婆母知道了之后也不好再发难,兴许便不会再计较了。”
巧果无奈叹气,原本舒畅的心绪又被堵上。
她知道少夫人说的对,但少夫人惩治那些恶婆子本来就没错。少夫人处罚人,自己还要自罚才能平息,真的是憋气。
巧果的年纪小,心思情绪都摆在脸上,沈鸢轻笑着挪开她的注意力:“巧果,你去厨房看看晚膳吃什么,再叫人打些热水来,我洗个热水澡松松筋骨。”
巧果赶忙起来道:“好,我现在就去!”
见着巧果蹦跶着出去,沈鸢淡笑的嘴角收敛,她将腿蜷缩在矮榻上,慢慢揉着小腿。
婆母那里或许没事,但郎君那里呢?
沈鸢若有所思。
在侯府两年她没事并不出门,没见过几次郎君,与他说不上熟悉,但她总觉得郎君他好像若有似无的与侯府故意分隔开。
他为侯府中人,但却若即若离。
那他就算是知道她今日的事,会不会也并不在意?
沈鸢这般想着,心里忐忑的等了两日,但那件事好像没有发生一样,婆母和郎君并未来找她,那些嬷嬷们也没有再刻意刁难。
沈鸢将将能松口气,没人来找她的麻烦,大公子的事要能按部就班的准备。
再有十日就是正日子,沈鸢越发紧张,生怕出什么岔子,于是便决定亲自去取预定下的冥器,还有上山到道观去请道士来为大公子诵经。
这两件事都安排在一天,沈鸢手上没什么人,只有车夫和巧果,好在玉松山离得不远,又有许多贵人去上香,没什么危险的,且当天就能来回。
沈鸢一早便收拾好出门,可在走到清晖院附近的时候,恰巧碰到了江砚。<
沈鸢没想到会碰到郎君,她心一紧,不由自主地低下头,紧张地捏住衣角:“郎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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