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意乱。(1 / 3)
沈鸢的腰被他紧紧箍住,他的声音轻轻传过来,他的情绪低落,好像一直都在强撑。
只要她用几个字一拒绝,他就会瞬间破碎。
沈鸢垂眸看他,看着他整个人被黑暗笼罩着,她一时没有办法拒绝,也说不出什么。
只有温热的掌心柔柔落在他的肩上。
屋子里没有任何声音,只有外面的落雨声传来,烛火不时被吹动,忽明忽暗。
许久之后,埋在她腰间的人终于开口,他语气中带着试探:“鸢娘,刚才你是不是都听到了?”
沈鸢没有说话,只当作默认。
江砚带着些抱歉:“本来没想让你听到这些的,我想把这些都处理好了之后再去找你,没想到你现在就过来了。”
他的声音微弱,像是撑着在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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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把这份脆弱给别人看,于是想在解决之后再去找她,可她却因为想要与他快些两清,这才过来,将他的衣袍还给他。
但是这些,她现在根本说不出口。
只能默默地安慰道:“公子刚刚为什么没有反驳她?这件事是她做的不对,她不应该那么做的……”
“怎么反驳呢?”江砚语气苦涩,“她说的都是真的,我能怎么反驳,要怎么反驳?”
沈鸢张张嘴,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。
而后便听到江砚幽幽道:“鸢娘,你还不知道五年前的那天我发生了什么吧?”
沈鸢沉默,她的确不知。
她只以为江砚是去参加宴会回来之后喝多了酒,她恰巧去找他,于是他们才做了那样的事。
不过听江砚的话,那夜应当并不仅仅是这般简单。
沈鸢垂眸看他,她看不到他的脸,却能想象到他的表情。
他与禾禾实在是像,禾禾委屈的时候就是这般语气,一双好看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她,让她没办法不心软。
现在江砚的语气和禾禾的一模一样。
沈鸢只能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,像是在安抚委屈的禾禾。
江砚好像陷入到了一个巨大的深渊之中,他被刚刚轻罗那番话拉回到了五年前,那个令他崩溃的夜晚。
他慢慢说道:“鸢娘应当知道,当年我虽高中探花,但却并不愉悦。一个是因为我并不执着于官场,另外一个便是父亲让我在入官场之后,与二皇子为伍。”
沈鸢点头,这些就算是她躲在净水居,也听说过一些。
“但是鸢娘,我并不情愿。二皇子生性暴躁,实在难为良君,可父亲却不容许我反抗他的意愿,在发现我的心思之后,便与二皇子谈妥,将我卖给了二皇子。”
沈鸢听着,她柔和的表情变冷,她微微蹙眉。
为人母亲之后,她全心全意的爱着她的两个孩子,绝对不忍心将他们变成自己的筹码和跳板。
更不会将他们卖掉。
可沈鸢也承认,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为人父母。
她从小在外游荡,见过卖儿卖女的也有很多,但在那深深的高门后院,他们不缺吃穿,但依旧会为了自己的欲望,将自己的孩子当作筹码,拿他们去利益交换。
她看着江砚,心中痛楚。
江砚接着说道:“在那之前,我已经拒绝了二皇子很多次的邀约,我的做法已经激怒了二皇子和父亲,于是为了平息他们,我只能去赴宴,却不想在宴会中,二皇子给我下了药,让我与他的母族中一个妹妹发生关系,以此来绑住我。”
“此事,我父亲也知晓,并且与二皇子一同策划。”
沈鸢心中一惊,她顿在原地。
她本来以为只是轻罗的事情让她阴差阳错的没有开口,但没想到在这之前,她的那个位置,早就已经另许她人。
不管是她还是二姑娘,只要那天晚上江砚在二皇子的府邸与别人发生关系,她或被贬妻为妾,或者干脆被悄悄毒死。
她的结局一定不会好。
这便是侯府的生存之道,她想起轻罗的那句话,在侯府只要没有利用价值,就会被处置掉。
所有人都是这样,包括公子。
“因我不愿与二皇子多接触,所以在进府之前就有些防备,我发现身体不对之后,便拼死让顺安带我离开悄悄回到侯府。”江砚说着,他的语气低落中带着一些愤恨,“却不想,那药下的凶猛,我根本控制不住我自己,于是便让顺安和侍墨抬了许多冰水进来后,让他们离开回到自己的屋子,不要进来。”
“当时夜已经深了,我也没想过别人会进来,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面抗拒着,身体快要爆炸的发疯,那些冰水根本不足以疏解,我以为我快要死了,直到你过来了……”
沈鸢愣在,她僵在原地。
他终于还是提到了那个夜晚。
江砚抱着她,感受着她的僵硬,语气中带着感恩和救赎:“鸢娘,幸亏是你来了。”
“当时我的意识有些模糊,我闻到了你发间鸢尾花的香味,所以知道是你来了。”
他说着,将沈鸢抱紧:“鸢娘,我就算是死掉,也不是谁都可以,我知道是你,所以才会放松下来,因为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他强调道:“从头到尾我只有你一个妻子。”
“鸢娘……”他轻轻道,“是你救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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