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“可以让我抱一会吗?”(3 / 4)
可是,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。
她知道江砚当年在侯府中或许并不如意,多有掣肘,侯府中的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算计。
但她没想到,她这般缩在墙角,也会被陷入侯府的算计之中。
轻罗说得对,不管是在侯府还是在郑府,只要没有利用价值,就再也没有活着的必要。
他们都是权力和欲、望的容器和牺牲品。
沈鸢听着轻罗类似于发疯的话,只深深觉得凄凉和悲哀。
可是当沈鸢听到轻罗后面的话,她心中燃起愤怒。
她就算利用了江砚,但她为何要对他那般轻蔑,好像他生来就是侯府所有人的踏脚石!
她在清楚的告诉江砚,他的出生就是被利用的,所有人都对他没有真心,都只是利用,他一直活在虚假之中!
沈鸢紧捏裙摆,面上的愠色再也忍耐不住。
她从未这般生气过!
江砚他是个好人,她知道他并非没有能力离开侯府,但却因为他太过在意,所以才被捆绑。
可是侯府的那些人对他从来都没有任何感恩,只觉得他是一个可以任人踩踏的傻子?!
沈鸢想要站起,想要去帮江砚说些什么,可她却不能过去,于是只能在心里暗暗期盼,想让江砚反驳她,或者生气也好。
但他什么都没有,只有长长的沉默。
沈鸢的心揪在一起,她心里发酸,眼眶里面的眼泪顺着脸颊不受控制的落下。
她知道,江砚在心痛,他没有办法反驳。
因为轻罗说的,都是事实。
没有人来爱他……
就算沈鸢没有看到江砚现在的表情,但她仍旧能够想到,那般温和的人痛苦的接受着被别人戳破的事实,他的心在痛的滴血,他甚至想要反驳,但却只能沉默。
这样的沉默是默认,也是认命。
沈鸢靠在墙边,下意识地与江砚站在一起,她的眼泪滴在自己的手背上,有些冰凉。
他很委屈,她在替他委屈。
终于,她再次听到江砚的声音。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,只叫顺安进来,将轻罗带走。
而后便又是长久的寂静。
沈鸢站在原地不知道多久,终于听到侍墨过来敲门,他低声道:“沈娘子,公子处理完事情,我这便带你去见公子。”
沈鸢终于回神,她抹了下脸上的眼泪,而后出门,语气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同:“嗯,走吧。”
侍墨点头在前面走了一段,到了江砚的书房,她这才发现江砚的书房和这个房间并不是紧挨着,而是侧挨着,仅仅是有声音能传过来。
侍墨敲敲门,听到里面江砚的声音,才开门让沈鸢一个人进去。
沈鸢心绪有些复杂,她低着头,手里抱着衣袍走进去,对江砚道:“公子,这是前些日子你借给我的衣袍,我已经洗好熨烫平整,来还给你。”
沈鸢说完,却没有听到江砚的声音。
只有无尽的悲伤失落飘散过来。
书房内昏暗,只点了一支蜡烛,在雨声中显得不甚明亮。
她终于抬头,望向那个坐在书桌后的人。
他半低着头,原本高挑挺拔的身子好像蜷缩起来,只看着他这般,就知道他在伤心。
沈鸢的鼻尖又有些发酸,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她看到他还是刚才去接孩子的那套衣袍。
只是衣服湿了好几块,尤其是他肩膀的地方已经湿透了。
她记得很清楚,那个肩膀是他之前受伤的位置。
她心中一顿,想要出声提醒,但他却好像一只被主人扔掉得不到爱找不到家的狗,可怜的湿漉漉的坐在那里。
沈鸢心下一软,她看到自己手上干燥温暖的衣袍,她想了想,上前走到他椅子旁边,她将衣袍展开,妥贴的披在他的身上。
她的声音十分温柔,像是春风一般:“公子身上都湿了,还是快些沐浴,把湿衣服换下来。”
她说着,手轻柔的在他后背拍了两下,像是在哄禾禾,随即她意识到什么,想要退身离开。
却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拉过去,她被带到江砚的身前,看着他搂着她的腰,将脸贴在她的怀里。
他终于出声:“鸢娘,你都听见了吧。”
沈鸢没有说话,她的手悬在半空没有乱动,也没有碰他,但也……
没有拒绝。
而后她便听着他略带些湿润委屈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鸢娘,可以让我抱一会吗?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转码声明: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,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,请您支持正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