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微微的触碰。(1 / 4)
月色寂静,江砚像是僵住一般坐在桌子后,他的脸埋在那张纸里,听不到什么声音,只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顺安和侍墨对视一眼,从对面的表情中读出来担心的意思。
他们公子这莫不是疯了吧……
虽然他们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很震惊,但他们毕竟不是自己蓦地当爹,的确不能和公子有同样的体会。
但公子这样一身素衣,在桌子后面令人看不清楚他到底是哭是笑。
公子的状态,真的很令人担心。
过了许久,侍墨实在忍不住,他轻声开口:“公子……”
冗长的寂静之后,江砚终于开口,他哑声道:“无事。”
他将那张纸拿下来,面色已恢复如常,除了脸上的湿痕将他狠狠出卖。
顺安和侍墨都低下头,不去看公子的脸。
没关系,人之常情。
公子没疯就好。
江砚坐在椅子上,他细细将五年前他再也不想提的那夜细细回忆一遍。
本来对他是羞辱的一夜,现在却变了些味道。<
他从来都没有想过,他竟然和鸢娘早就是夫妻了,是正正经经彻彻底底的夫妻。
他们还有了孩子。
他们甚至有了孩子。
他还记得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去与沈鸢告别,可没想到竟然他收获到他从不敢妄想的。
他们有了孩子。
他和鸢娘的孩子。
他们有了这辈子再也切割不断的联系。
光是想着,江砚嘴角扬起笑意。
饶是江砚长相俊美,但他这般蓬头垢面,在夜半露出这样的神情,也十分瘆人。
如此想来,那夜他被二皇子算计,他回到侯府清晖院里,让所有人都不要出来,他将自己关在屋子里,想要控制自己。
也应该就是这个时候,沈鸢冒着雨来找他,他当时模糊中其实认出了沈鸢,于是缴械投降,与她成为了夫妻。
可是之后她为什么离开了呢?
为什么那天早上,在他屋中的又是轻罗?
他虽然当时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沈鸢,但他知道,那晚他只与一个人同房。
江砚脸上的笑意收敛,想到轻罗可能会做的事情,他眸色暗沉。
那天早上沈鸢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,取而代之的是轻罗,他以为是他认错了人,于是将轻罗抬为姨娘。
他在与沈鸢圆房的第二天早上,将轻罗抬成姨娘。
还是他亲自去与沈鸢说的。
他回想起那天早上他去找鸢娘时她的表情,她分明带着期待,她好像想与他说些什么。
可当时他无暇顾及,只有自己的愤恨。
他早已经忘记的情景,如今渐渐变得清晰起来,他心中涌起痛楚。
在圆房之后,他对鸢娘没有温存,而是冷冰冰的去用轻罗去羞辱他。
他罔为君子,罔为人夫,罔为人。
他不敢想象沈鸢那天早上是抱着什么心情见他的,甚至在他这样伤害了她之后,她还在出府之前想要来找他。
可他仍旧没有管,只把自己麻痹在酒里。
于是她遭人杀害,带着他们的孩子艰难度日,她从未想要要找过他,甚至在重逢后,也不要与他牵扯上关系。
而他还口口声声的说什么给他一个机会,他还在伤心她的拒绝。
但她其实给过他机会的。
只是他自己放弃了。
*
春日渐盛,处处都是花草的香气,不觉间外面的树上的叶子变得繁茂,沈鸢刚刚打开铺子,便看到街边的春景。
樾哥儿的病还得快,也很利索,这两日到学堂回来之后情绪也很好,没有再受人欺负。
听樾哥儿说,大壮在家挨了三天打,一到学堂便在大家面前向他道了歉。
沈鸢点点头。
樾哥儿还是坚持不要去找大壮的家里,沈鸢尊重他的意思,可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。
那孩子虽然受到了惩罚,但他的那些话,总是觉得有些刺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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