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值得。(1 / 3)
云水村中,夜色渐渐浓郁,四周的山在夜色中变得威压,周围喧嚣宁静。
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一户略显破败的院子前。
院子里面的烟囱正升起烟雾,听到外面的声音,正在做饭的瘦弱身影顿了下,她有些紧张的在围裙上擦干手,有些犹豫的朝院子门口走。
云水村里只有几户人家,每一户隔得都很远,平常不怎么走动。
云水村四周有都被云雾山围绕,极少有外人过来,倒也夜晚更是没有人会出现。
听到屋子外面有声音,那个身影紧张的走出去,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院子外面,她怯生生地看着面前的人。
她一个都不认识,也能看出来这些人应当是外面来的人,她只能有些害怕的站在门口,用手比划着问:“你们是谁?”
她比划的乱,也不知道那些人能不能看懂。
但并没有回答她,只见车夫将马车停稳,旁边的一个强壮的男人将车帘掀开。
车厢里见了风,先是传来两声虚弱的咳嗽声,而后那个强壮的男人便扶着一个人出来。
那人身子虚弱,满身都是药味,脸色惨白,一看就是受了重伤身体很不好的样子。
她皱着眉,只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病弱的人站在自己面前,低声问道:“请问,我兄长是住在这里吗?”
她歪了下头,有些不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只见那人道:“我兄长叫江临,于六年前受伤一直都未归家,我便是来寻他的。”
她终于听明白来的人找的是谁,一听到是自家相公的弟弟,她赶紧温和的笑笑,而后比划着让他进来。
江砚微微颔首,道了声多谢。
农女穿的是最简单的粗布衣服,连头饰也没有,只有一块粗布巾束发。
不过她全身干净清爽,动作也麻利,在让江砚坐下之后,便转身去屋子里。
她再出来的时候,手上便推着一个轮椅。
显然她在屋中已经与江临说了外面的来人是谁,江临出来看到是江砚时,也没有太多惊讶,只温声道:“二弟,你怎么来了?”
江砚与江临自小不算亲近,他们各自在各自母亲的院子里长大,后来江砚出去做生意,往来更少。
在江砚记忆中,他这位兄长自小便为世子,他母亲也是出身高贵,虽后来母家败落,但对兄长的教育便与他不同。
兄长从小金尊玉贵,但为人和气,后来为官之后更是中立,一身清流。<
自他六年前出意外离世之后,江砚那时还在外面,并未第一时间赶回来,待他回来之时,兄长的后事已经全部办妥。
他没想过兄长竟然还没有死,更没有想过,兄长竟然会在这样的一个偏僻的村里过活。
江砚看着兄长坐在一个简单的轮椅上,腿上盖着一层薄毯,明显已经不良于行。
来之前江砚已经知道,但亲眼看到兄长这般,他还是有些心里发堵。
在他记忆里,兄长喜欢骑马,十分飒爽。
可江临却好似没什么,他甚至性子也如以往一般,没有任何怨怼,只任凭身后的人将自己推到院子中。
身后的农女对他们笑笑,而后指了指厨房。
江临朝她颔首,道:“芸娘你去吧,这里有我。”
芸娘又朝江砚笑笑,转身到厨房去,没多久里面便传来炒菜的声音。
江临这才对江砚道:“那位是芸娘,是我的妻子,也是你的嫂子,她自小便不会说话,人很好,当时我受了伤,是她将我带回来照顾的。”
江临看着面前的人,好像很多年都没有见到他了一般,只问道:“多年不见,二弟过得还好吗?”
江砚点点头,他犹豫着问:“兄长呢?”
听江砚开口,江临却没有回话,他只眸色微敛,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:“你怎么这般虚弱,浑身还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,你怎么了?怎么会变成这样?”
而后他忽然想到些什么,他温润的眼中有些不可置信:“父亲是疯了吗?他竟然也对你下手了吗?”
江砚听着,他心中一沉。
这段时间他早已经查到当初兄长的事情并不是意外,而是父亲叫人去办的。
他在查到这件事的时候,心里满是震惊。
可他没想到兄长竟然知道,江砚只道:“我如今在为太子做事,之前办事的时候有些危险,这才受了伤。”
江临明显松了口气,他无奈道:“看来父亲还没有发疯到那个程度,毕竟我不在了,你便是他唯一的儿子,总要给你留些活路。”
江砚听着,他苦笑着摇头:“父亲对我倒也没有那般手软。”
他顿了顿,问道:“兄长,当年父亲为何会……”
江临想了想,最后释然一笑,道:“当初你不总在家,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父亲的打算。”
“当初我听父亲的话入朝为官,我一直在朝中保持中立,后来在无意间发现我外祖家的落败中也有父亲的手笔,便去与父亲对峙,”江临无奈的冷笑:“当时我欲离开侯府,再去细查我外祖家的事,但父亲说如果我要是离开,便会失去所有,我什么都带不走也得不到。”
“我当时并没有犹豫,转身便离开,没想到父亲竟然这般狠,”江临道:“在我去外祖家老宅的路上,自小跟着我的人突然反水,将我推入悬崖,我这才知道他们竟然是为父亲办事的。”
江砚一直沉默,这些事情他其实也查到了一些,但听到兄长亲自说出来,他只有心凉和心惊。
江临却好似已经释怀:“也算是我命大,被芸娘救回来一直照顾我,我现在已无性命之忧,只是这双腿算是不行了。”
江砚敛眉:“京中定有极好的大夫,兄长不必忧心,兄长定会痊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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