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1 / 2)
李频见眼风巡过,伸出手拽她:“地上凉,起来说话。”
薛似云慢悠悠地搭上手,人朝后仰,赖着不动,莺嗓三分倦:“我不喜欢陛下去见贤妃。”
李频见沉眉笑了,学她说话:“贤妃与充媛,也不喜欢朕来见你。”
“大公主病了,陛下知道嗎?”她问。
李频见一頓,佯装惊讶道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薛似云直勾勾地盯着他,微微一笑:“就在家宴后,陛下当真不知道?”
皇帝今夜对贤妃的态度,足以说明,夜宿只是敷衍,实则早有不满。
雨珠劈劈啪啪地打在大理石地砖上,他们相互注視着,一场无声的交锋,雨声是不成字句的证词。
要继續装下去嗎?她的眼睛在问,眸中的审視忽明忽暗。
“你在责问朕?”李频见索性将她压在地上,掌探寝衣內,耳鬓厮磨间说:“朕知道。”
薛似云心中早已有数,别在耳后的发浸着兰香,口吻轻慢:“那么,您为何视若无睹?”
“董氏向你诉苦了?朕告诫过你,她们的话,听一听就罢了。”他轻松挑开腰带,松垮薄衫自瘦肩剥开,先是吻在唇角,慢慢下移,直到白酥两颤,最是浓情时,话却冷淡:“她们狼狈为奸,朕何必插手败兴?”
原来他什么都知道,知道贤妃的所作所为,知道董充媛的推波助澜,虐待幼子。
在他唇下,薛似云难以自抑地仰头,一节白腻细颈的弧度正好掩饰眼中的冷漠:“啊,陛下不关心大公主的死活嗎?那毕竟也是您的血脉……”
李频见微微一頓,狠戾之色刹那间浮在面上,他翻身坐在阶上,将薛似云提来腿上,两掌狠握柳腰,看她颠倒如浪,声不成字。
“朕的血脉?”他冷笑,“你说错了,那是她们的筹码。”
室內温暖如春,他们肌肤相贴,应是火热的身体,薛似云却觉得冷。冷汗黏在身上,不知是从哪里钻来的风,“呼”一下,凉得彻心彻骨。
他都可以称呼自己的孩子为“筹码”,那她还有什么话好说?
李频见忽然停了动作,他们明明赤條條地相对,皮囊之下却各藏心思。
他眼里有着警示,沉声发问:“玉婕妤对朕之所为,似乎心有不满?”
薛似云用尾指挑开黏在鼻尖的一缕湿发,挪开手的那一瞬,眼中的情绪已然变成了浓烈的欲。
她无视皇帝眼中不知深浅的寒凉,倾身而去,鼻尖相蹭之际臀也缓缓地磨,“还不够,怎么就停了?”
李频见由衷地笑了,美丽与虚伪在她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,他就是爱看她这副伏低做小,实则包藏祸心的模样。
他幅度极小地动,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她,是在等回答。
“妾觉得,大公主太可怜了。陛下去看一看公主吧,只当是给我的体面。”她一张樱桃妙口又去咬他的唇,沙哑地催促,“给我个痛快,好不好?”
她迫切地想要结束这场对话,只想抛下一切,任由自己沉沦在无底无望,难以自拔的欲海。
李频见哂笑道:“要体面,还要痛快,朕的玉婕妤好大的胃口。”
他没说去,却身体力行,从殿上台阶一直做到榻上,狠狠给了她痛快。
暴雨将歇时,皇帝唤人备水,得了消息姗姗来迟的刘恩学瞥了一眼廊下站着的宋泉,平靜道:“宋內侍,你还不去准备?”
刘恩学本以为今夜可以好好歇一歇,陈礼来请他的时候,他刚睡下不久,谁能想到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乱子。
宋泉心有余悸,被他这么一喊,用极迷茫且愚蠢的眼神看过去:“啊?要我去准备吗?”
刘恩学深深吸了一口气,走到他身邊,压着声道:“宋泉,开罪了贤妃,你有几条命回内侍省?明日好好地求一求玉婕妤,把你收在群玉殿做事吧。”
宋泉如梦初醒,点头哈腰地说:“多谢中官指点,臣立刻去办,立刻就去。”
陈礼上前道:“师傅,您去歇着吧,这里有我在。”
刘恩学扫了他一眼,问:“今夜是陛下讓你来群玉殿过来传话的?”
“是的。”陈礼回道。
“往后群玉殿的事,无关大小,你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办。”刘恩学一头扎进细雨蒙蒙中,陈礼撑着伞追上,“要变天了。”
陈礼知道,师傅说的是后宫。
经此一事,玉婕妤彻彻底底地站在了后宫的顶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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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似云悠悠转醒时,身邊已经空了,床榻冰凉,看样子走了挺久。
忍冬扶着她坐起来,又贴心地递上一盏蜂蜜水,最适合晨起润一润嗓子。
半盏水下肚,薛似云随口问起:“陛下去哪了?”
“陛下吩咐,等您醒了告诉您一声,他去成全婕妤的体面了。”忍冬好奇地问,“婕妤,是什么体面?”
薛似云扯了扯嘴角,冷笑道:“仿佛是我造下的孽,他还勉强上了。”
忍冬听得云里雾里,文华绕过屏风走进来道:“婕妤,宋内侍跪在殿外,说是从今往后只听候您的差遣。”
薛似云淡淡道:“我不敢差遣他,讓他另寻高明吧。”
文华去而又返,面露难色:“宋内侍说,他得罪了贤妃,无处可去,倘若婕妤不肯留他,他只好一头撞死在宫门口的石狮子上了。”
“说话都这么蠢,真是没救了。”薛似云打了个哈欠,“你去跟刘恩学说,人我留下了,内侍省那讓他看着安排。这宋泉太蠢,不能用在殿内,就当个殿外内侍,让他管粗活杂活。”
文华点头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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