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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(1 / 2)

李頻见垂眼看她,将作乱的指尖捉来掌中,耐着性子道:“今夜是要守岁的。”

薛似云举止放荡,偏偏眉目清明,反问:“所以呢?”

这个坑,是跳,还是認输一局?

李頻见的目光瞬间暗了三分,重重捏着她的指节,沉吟片刻后,扬声吩咐:“恩学,朕要去楼上歇息片刻。”

刘恩学担忧地问:“陛下,是否要用一碗醒酒汤?”

“不必,有玉美人侍候就行。”他拉起薛似云就往走,“你算准时间来唤。”

留得众人面面相觑,歌舞声骤然热烈,似乎有意遮掩。

痛痛痛,薛似云黛眉微蹙,不大高興地仰头瞪着他,“我还以为,陛下要为了妾,遣散宗親朝臣呢。”

屏退内侍,他一路拽着她,紧握的手掌里有黏腻的细汗。

薛似云磕磕绊绊地跟着,水红帔子像一阵烟,在急促的脚步中滑落,輕飘飘地落在冰凉的大理石面上。

天旋地转,她陷进云朵般柔软的床榻。

輕纱在眼前漂浮,很快,就被阴影遮住。方寸之间,她从他的眼睛里,看见任人宰割的自己。

衣衫凌乱,脸颊坨红。

薛似云紧紧闭上眼。

“不想看我?”他以鼻尖相触,停下一切动作,只问她,“为什么?”

短暂的沉默后,她睁开眼,坦荡荡地对上他的视线:“我不喜歡居高临下的目光,尤其是在床上。”

“你想如何?”他順着话问。

薛似云突然推着他的肩膀起身,又抬膝跨坐,一手撑胸膛,一指抵在他唇上,乌瀑在肩后一泻而下,她歪着脑袋,笑盈盈地说:“你输我一局,認不認?”

李頻见将两臂交叠枕在后脑,慢条斯理地欣赏,片刻后开口:“哪里输了?”

她傲慢地扬起下巴,像一只狐狸,“抛下宗親群臣,在我裙下,算不算输?”<

李頻见笑了,“怎么不算?确实输你一局。”

薛似云微微一怔,本就没料想他肯承认,无非是想拿话激一激他,却不料……他竟这么爽快地认下了?

李频见挪开手自解衣袍,接着两手一摊,一副任她采撷的模样,“换你居高临下,随你處置。”

好不要脸,薛似云暗骂一句,春葱般的指尖却慢慢滑落,在他胸脯處打着圈,“要不我发一发善心,放你一马?”

李频见连连摆手,坏笑道:“倒也不必如此客气,玉美人盡興就好。”

薛似云幽幽地瞥他一眼,万千风情跃于眼角眉梢,双膝微微内夹,撩拨着他:“好吧,好吧,那就受累你伺候我一回?”

她今夜格外妩媚主动,叫他爱不释手。

李频见也不去细究她眼底深藏着的情绪,既然俩人都来了兴致,那么眼下的快活事才是正道。

谁说非要同有情人才能做快活事?

李频见今夜耐心温柔得很,她被他捏扁搓圆,翻来覆去,摇晃不止。

她半眯着眼,神情凄迷地看着他,吃吃笑了,原来同没情人也能做快活事。

于是竭力痴缠,每一寸肌肤都紧密相贴,恨不能将对方融入骨血,至少在此刻,他们是彼此最亲密无间的……无情人。

夜色归阑,朦朦胧胧时,听见刘恩学在殿外輕輕唤道:“陛下,时辰到了,该送群臣出宫了。”

一夜盡心尽力尽兴,薛似云觉得自己的身体里应当是开出了一朵茶花,汲取了她所有的精力,又吐露着诱她沉睡的香气,她翻了个身,梦见自己卧在冰冷的船板上,缓缓地,浮浮而去。

这一去,这一生都不再靠岸。

李频见也没有喊她起身的意思,反而贴心地掖了掖被,又将粘在面上的湿发归拢到耳后,静静看了会儿,鬼使神差地落下一吻。

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,撩开纱帐走出去,叮嘱刘恩学:“不要吵醒玉美人,让宫人仔细伺候着。至于贤妃那,你去递句话,省得她生事。”

刘恩学垂首道:“臣明白。陛下吩咐的事,臣已打探清楚了。”

俩人边走边说。

“说说吧。”李频见低头整理衣领,“谁给江定坤出的主意?”

刘恩学道:“回陛下的话,大将军班师回朝后,与陶相十分亲近,有些忘年交的意味。”

“忘年交?”李频见冷笑一声,“朕就知道,单凭江定坤那个老匹夫,想不出这么个阴损招数。”

江定坤的女儿,是京兆赫赫有名的铁娘子,据传,有磨镜之癖。

江定坤若来求他,他定会给江晴岚一个体面,或是聘她为宫中女官,或是赐她一处府宅养老。何苦去听陶丹识的鬼话,做出这么一桩恶心事,把经年的战功消耗殆尽不说,还上了陶家的贼船。

李频见负手在后,站在高台上眺望出宫的人群,无奈叹息道:“武将啊,确实搞不过这群敲骨吸髓的文人。”

陶丹识回头深深望了一眼台上的身影,薛似云没来,他知道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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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晴岚在陶府外等候多时了。

她是骑马来的,比乘马车的陶丹识要快上许多。

“别下车,我有几句话要问陶相。”她就站在马车旁,声音不轻不重,刚好两人可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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