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 / 3)
老婆子期期艾艾道:“美人命奴婢倒进江里的补药,奴婢觉得可惜,都偷偷拿回了下人房。这两日您开始喝药了,奴婢没东西往回带,她们就来问奴婢是什么缘故……美人,您就念在奴婢是初犯的份上,饶了奴婢这一回吧。”
薛似云的脸色慢慢凝重起来,她原以为这个王婆子只是酒后失言,没想到竟然是从赐下补药的第一日起,就在下人房里做起了生意。
所以说,陛下一早就知道了,却未有怪罪。反而在她开始服用补药后,赏赐了蜜饯果铺。
自上回不愉快后,他们已有十来日未曾见面,似乎隔阂颇深,难以消融。
午夜梦回时,薛似云也在苦恼,该如何打破僵局,甚至有些后悔当日的任性之举。在船上,她尚有一席之地。回宫后,倘若不能抓住皇帝的心,她如何在后宫生存?
幸好,皇帝适时的给出了一个台阶。
想到这里,薛似云唇角牵出一线笑:“忍冬,你将她带下去吧,往后不要再我屋里做事了。”
老婆子登时哭得撕心裂肺,忍冬眼疾手快,将一团棉布塞进她口中,又开门找了几个力气大的宫女,连拖带拽地将人弄了出去。
忍冬再回来时,只见薛似云已经坐在了妆台前,静静地梳着发。
她凑到边上,问:“美人这是想出去转转吗?”
薛似云平淡地将木梳地过去,说:“我要去给陛下请安,你为我挽鬢吧。不要太复杂,夜间陛下拆首饰时,总会勾下几根发丝,疼的很。”
忍冬眨了眨眼晴:“那就挽一个低髻,拔下发钗就散,也不会拉扯头皮。”
夜里点灯之后,玉美人站在皇帝的船舱外,脸颊上旋着笑涡:“请中官通传,就说玉美人前来谢恩。”
没过多久,刘恩学出来请她:“陛下在书屋练字,美人随臣来吧。”
她进去时,李频见刚巧练废了一张字,随手丢在废纸堆里,紫毫横在指尖,抬头看她:“你怎么总喜欢这个时辰来?”
夜风吹落鬢发几束,一双细眼里酝酿着脉脉秋波,她自然地走到桌边,取一方砚台侍墨:“陛下没听过吗,灯下看美人,别有一番韵味。”
“你是会自夸的。”李频见拿余光觑她,莫名一笑,“不变扭了?”
薛似云从前常为陶丹识侍墨,腕下功夫了得,此际懒懒开口:“妾的荣华富贵,锦衣玉食皆仰仗陛下,不敢与您变扭。”
李频见手上一顿,在黄纸上洇开一团墨,“你口称不敢,却做尽不可为之事,这是什么道理?”
她转过脸看他,暖灯下,鬓上银穗微摇,阴影打在面颊上:“陛下也没说不喜欢。”
这话不假。他很喜欢。
李频见朝她伸出手,掌心一拢,牵来桌后身前,在她耳边有一声輕輕地笑:“字写得怎么样?”
她依偎在他怀中,诚恳道: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本来只想罰你侍墨赎罪,现下改主意了。”李频见抽出低髻中藏的素银簪,乌发穿过指尖,他吻在鬓角,咬耳迟迟不动,“罰你作案上宣纸,如何?”
薛似云突然被他抱坐在案上,一声惊呼卡在喉间尚未出口,他手捂红唇,笑说:“书屋外,人多耳杂,美人轻一些。”
案上宣纸何解?
玉体横卧梨木,水色般温润,他取一支未沾墨的狼毫,专心描摹细赏。笔尖所到之处,颤颤袅袅间好似弱柳迎风,春光大盛,两点桃花娇艳,秾纤适中。
要她沿案坐好,点、横、撇、捺,他手腕稳中有劲,水波潋滟,一时自紧闭的齿关里溢出泫然欲泣的闷吟。
“蜜饯果铺如何?”他小劲细碾,吊着不肯成全。
她眉羞眼怯,将腿一合,脚尖勾在玉带上,口舌不落下风:“不如此刻甜腻。”
他丢笔去握一节玉腿,硬生生分开,卡在胯处,轻抵慢磨:“在朕这,说谎要重重罚。”
薛似云半身撞在案上,疼得有一瞬间清醒,他是如何知晓她在说谎?
难道说,除了那个婆子,另有其人?
那她岂不是,歪打正着,悬崖勒马?
猝然钉入,她难以承受地弓起虾腰,双手抵着胸膛,要他缓一缓:“妾最不爱吃甜,陛下为何强人所难?”
李频见将她双手扣在头顶,俯身从颈间徐徐吻下,研磨在齿间:“朕是罚你说谎,而非抗旨不从。若有你十分坦诚,便能从朕这里得到十二分的好处,反之亦然。”<
他抬头去寻她的眼睛,眼中满是审视:“记住了吗?”
薛似云直勾勾地回望,心生恶胆,一字一句道:“桌太硬,妾不喜欢。”
她还真是现学现卖。
李频见一声晒笑,掌腰抱起,往内间长榻走去,“准了。”
今夜俩人格外合拍,互索快意,浑然忘歇。
最后相拥长榻,李频见将她轻抵怀中,问:“要送你回去吗?”
“累了。”她呼吸沉沉,好似无心呓语,“李郎……我们睡吧。”
李频见眉心一动,眼前现实与经年记忆交叠,埋在她颈窝中汲取暖意,就这样入梦。
书屋暗了,没了动静,刘恩学挥一挥手,示意下人们悄声退下。
忍冬坐在甲板上,撑着脑袋仰头看夜空。
刘恩学走到她身边,“小忍冬,你也回去睡觉吧,明儿早点来候着就是。”
忍冬看了周围一圈,轻声问:“刘中官,陛下喜欢美人吗?”
刘恩学笑了笑:“后宫里从来没有喜不喜欢,只有如何经营宠爱。”
忍冬又问:“那回宫后,陛下还会继续宠爱美人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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