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(2 / 2)
杜心如已经走到了她面前,躬身行礼:“臣女杜心如,给昭容娘娘请安。”
“贤妃是你什么人?”薛似云没让她起来,垂眼看她的脑袋,“我见过你,在除夕宴上,你跟在郡公夫人身边。”
“回娘娘的话,贤妃是臣女的姐姐。”杜心如顿了一下,“并不是亲生姐妹。”
薛似云笑了笑,目光飘向了窗户后的人影,问:“哦,贤妃在宴上是如何下毒的,你知道吗?”
“娘娘明鉴。”杜心如立刻将头埋下去,却很镇定自若地说,“贤妃指使宦官宋泉下毒,此事是她一人所为,与臣女和杜家无关。臣女奉陛下之命入宫侍疾,陛下应当是清楚的。”
哎呀,这话说得不错,看来这个杜心如确实比贤妃聪明多了,还晓得拿皇帝的旨意来说话。薛似云不由得高看她一眼,微微向前俯身,观察起她的神情,“抬起头,看着本宫。”
杜心如的神情是不安的,可是她的眼睛很亮,散发着精明和算计,像一只狼。
“宋泉什么都招了,本宫知道毒是怎么带进来的。”薛似云徐徐宽坐,两目正相对,靜如沉潭的一双眼,“恐怕你身上还有那么一点儿吧?”
杜心如在相看中轻敛呼吸,谨慎地回话:“娘娘的意思,臣女听不明白。”
“她如何对我,你就如何对她。”薛似云短促地笑了一声,扶着她的肩头起身,“杜小娘子,这就算是你的投名状吧,不然本宫很难容你啊。”
杜心如的心沉了下去,直到昭容乘轿离去,她才缓缓地站起身,望着贤妃的屋子出神。
到了晚膳时,杜心如照例将吃食从门上开的洞里送进去,手刚伸进去,立刻就被贤妃死死攥住,她吓得大叫:“娘娘,娘娘我是心如。”
“杜心如,我有话问你。”贤妃使劲扯着她,“母亲把你过继到她膝下,是不是怕我哪天不中用了,能送你进宫?”
“不是这样的,母亲只是想让我照顾她的起居。”杜心如疼得直抽气,“娘娘,太痛了。”
贤妃突然暴怒,指甲深深地陷在肉里,“你撒谎,事到如今了,你还在骗我!你们打量我是个傻子,合起伙来蒙骗我!”
“是,母亲和父亲就是这样想的。”杜心如疼得实在受不住了,尖叫着说,“他们说你不得圣心,总有一日会被陛下厌弃,要提前做好打算。这次入宫侍疾,不过是找个由头把我送进来,等过了风头,陛下就会册封我为妃嫔。”
杜剪香浑身都是冷冰冰的,贯穿全身的冷,她悲痛得说不出话了,心已经碎成了千千万万片。她一直所维护的门楣荣耀,全是她的一厢情愿,一场笑话。
她杜剪香,杜家最尊贵的嫡女,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。
她松开了手,颤抖着去捧那一碗粥,笑声近乎悲凄:“今日你送我走,来日不知谁送你走啊。”
杜心如心跳如雷,头也不回地逃开了。她静静地坐在屋里涂抹药膏,手腕处全是血淋淋的指甲印,“姐姐,你该走了,去了阎王殿记得别报我的名。”
杜剪香做了一场梦,梦中还没入宫,同母亲吃茶看花,她突然笑着对徐夫人道:“倘若我去了,你们要再送杜氏女入宫,这笔账,总不能再算在我头上了。母女一场,我不欠了,下辈子,做张家女也好,王家郎也罢,我再不来你家了。”
初七白天,内侍再往里送饭的时候,没听见贤妃的动静,只当她还未起身。到了晚上,发现早上与中午的饭一点没动,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喊人开锁。进去后一看,贤妃躺在地上,尸身都硬了,幸好天气冷,不至于腐烂发臭。
刘恩学得了消息,立刻进殿禀告,不巧薛似云正给皇帝研磨,他顿了一下,话没说出口。
“什么事,说吧。”李频见把笔一放,等着刘恩学开口。
“承香殿娘娘过世了,宫人发现的时候身上都硬了,恐怕是昨天夜里的事。”
皇帝眼风掠过薛似云,平静道:“嗯,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承香殿娘娘嘴唇乌青,像是中毒而亡。”刘恩学低声说,“陛下,要查一下吗?”
“她罪有应得,有什么好查的。”薛似云微微笑了起来,把砚台一丢,窝在贵妃榻里,“磨得手腕酸,不想动弹了。”
皇帝挥一挥手,示意刘恩学退下。
“仅仅只是手腕酸吗?”李频见跟过去坐在她身边,握着纤细手腕,玩笑的口吻,“手脏了吗?”
薛似云细细地一嗔,曼曼笑道:“没脏呢,陛下和妾的手都干干净净。是杜小娘子下的手,脏的都是杜家人。”
夜里留她在太极殿伴驾,携怀弄梅,而后赤诚对坐,指掌水渍黏稠,锦被深洇。听得帐中有一声笑谑:“这回脏了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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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后面会在序章补剧情,到时候大家直接刷新序章就可以看了,免费的。谢谢支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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