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5 / 6)
真希的脸黑得像锅底。
“五条悟,”她把刀从地上捡起来,刀尖直指那张欠揍的脸,“你什么意思?”
五条悟一脸无辜:“我这是为你们好啊!有我这个特级给你们示范,还不感恩戴德?”
“我们是在练剑术,不是练无下限术式!”真希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,“而且——怜是我们的助教,她不示范,谁示范?”
五条悟的目光往怜的方向飘了一下。
她站在那里,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她微微发白的脸上。那脸色不太好,比昨天又差了一点——他自己都没发现,他已经开始用“昨天”来衡量她的变化了。
“她在旁边指点就行。”五条悟说,那语气难得地认真了一瞬,“实战这种事,我来。”
真希瞪着他,瞪了很久。
然后她收起刀,冷着脸说了一句:“五条悟你这个无良教师,别人负责,你还拦着?”
五条悟没有反驳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怜,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怜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她低下头,避开那道视线,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、说不清的感觉。那感觉像潮水,一波一波涌上来,又退下去,留下一片湿润的沙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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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傍晚,怜正在宿舍楼下看夕阳。
暮色很沉,将半边天染成一片暧昧的紫红。远处的山峦被那颜色染透了,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墨画,还带着湿润的墨迹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她没有回头,已经知道是谁。
五条悟在她身侧站定,手里没有拎伴手礼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同一片夕阳,不说话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久到夕阳彻底沉下去,只剩下最后一缕余晖挂在天边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其实,婚约也不是不可以继续。”
怜转过头,看着他。
暮色里,他的轮廓有些模糊,只有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。那目光落在她身上,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——不是戏谑,不是调侃,是某种更沉的、更认真的什么。
她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们之间,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,“没有感情。”
五条悟看着她。
那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她开始觉得不自在。然后他开口,那声音也是轻的,轻得像在自言自语:
“感情是可以培养的。”
怜愣住了。
她回忆起很久以前——那个五岁的高山之巅,那个白衣的少年站在雪地里,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俯视着她,说“神之妻,不应该也是神明吗”。
她还想到高专的教室里,那个戴着墨镜的男生瘫在椅子上,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“弱到连普通的二级任务都可能随时死掉”。
那时候她眼里有他。
偷偷地,悄悄地,小心翼翼地,把他放在心里最深处那个不敢触碰的位置。
可现在呢?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——他站在暮色里,用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看着她,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。她应该觉得惊喜,应该觉得受宠若惊,应该觉得终于等到了什么。
可她心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空荡荡的、平静得像死水一样的什么。
“我现在,”她说,那声音很稳,稳得连她自己都惊讶,“没有谈感情的想法。”
她转身,走了。
背影在暮色里越来越远,越来越模糊,最后消失在楼道深处的阴影里。
五条悟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只知道夕阳彻底沉下去了,月亮升起来了,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很长,长到像是另一个人的轮廓。
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“这么赶着给人家当后爹啊。”
那声音带着笑,懒洋洋的,像一只终于等到好戏的猫。
五条悟磨了磨牙,转过头。
夏油杰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,穿着那身黑色的袈裟,姿态闲散得像是在逛自家后院。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那张带着笑意的面容。
“你好闲。”五条悟说,那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烦躁,“盘星教是要倒闭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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