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(1 / 3)
一连好几天,木眠都像一块牛皮糖一样黏在商澈身边。
商澈靠着床头看书,木眠就趴在商澈的膝盖上,仰着脸去看商澈,一会儿伸手挠挠他的下巴,一会儿碰碰他的喉结,直到被人抓住那只作乱的手,才消停下来。
商澈在桌前写东西,木眠就躺在一旁的摇摇椅上晒太阳,不吵不闹,安安静静的,但每隔几分钟就要叫一声“人”,等商澈“嗯”了一声之后,他又不说话,只是笑得眼睛弯弯的,脑袋轻轻地晃了晃,小声地哼着不成调的歌曲。
但木眠最想做的事情,还是看商澈画画。
自从生日那天商澈拿起画笔,在画纸上画了那五个q版小人后,木眠就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一样,每天都缠着商澈画画给他看。
今早醒来,他趴在商澈胸口,下巴抵着商澈的锁骨,金色眼睛亮晶晶的,第一句话就是:“人,今天给棉画什么呀~”
商澈不回答,木眠就张嘴,一口咬上了他的下巴。
“嘶...”商澈闷哼了一声,捏着木眠腮帮上的软肉,把那张满脸写着‘作威作福’的脸蛋抬起来。
木眠咬上去的力道很轻,连齿痕都没留下,商澈只能感觉到那两片带着温度的唇落在他在下颚上,像是在撒娇、求关注。
他拇指摩挲着木眠的脸颊,眉眼一凌,语气听着却没有半点儿责怪人的意思:“大早上的,别闹。”
木眠觉得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请求,他半抬起身体,一下一下戳着商澈的胸膛:“那你答应今天还要给棉画画。”
商澈强忍着把人掀下去的冲动:“...你先起来再说。”
“人先答应再说。”木眠有样学样,还在他身上不安分地扑腾着,手指钻进了他的衣服里。
商澈火气“蹭蹭蹭”地上涨,大手揽住木眠的腰,抓住那只作乱的手,一个翻身将两人的位置调换。
木眠眼前一晃,眸子陡然瞪大,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。
他被商澈半压在身下,两只手都被攥住,结实的手臂贴着他的后腰,滚烫的掌心贴在腰侧。
商澈那双漆黑幽暗的眼睛沉沉地看向木眠,一寸一寸地俯下身去。
那张冷淡锋利的脸越来越近,带着莫名的欲色,眸光下垂、落到某处,像是被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吸引住了。
木眠第一次见到商澈这副强势又充满进攻欲的样子,他张了张嘴,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,脑袋宕机,呆呆地开口,声音有些飘:“...人...”
商澈看着那双带着一丝惊慌和不知所措的金色眸子,猛地侧过头、阖上眼,重重地呼吸了一下,迅速起身,拉起被子将木眠蒙住,扭头钻进浴室,留下一句:“...画,我等会儿就画。”
木眠蒙在被子里,心跳不止,脸颊因为呼吸不畅漫上绯意,他能感觉到刚才商澈压在他身上时传来的温度与灼热的呼吸,以及那股只出现一瞬的压迫感...
只要想起刚才的画面,他就觉得自己浑身发烫、喉咙干涩...
木眠的手慢慢沿着身侧向下滑,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变化。
好奇怪...
好难受...
棉这是怎么了?生病了吗?
他想问一问商澈,可浴室里的水声迟迟未停,木眠用力甩了甩头,干脆“噗”地一声变成了棉花娃娃,那股莫名其妙的燥热反倒消失得一干二净了。
金色的眼睛一亮,木眠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棉的天,好神奇!
果然做棉花还是有好处的!
棉不烫也不难受了,生病还能自愈,棉不愧是棉棉大王!
......
今天是阴天,云层很厚,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,花园里的景色都变得暗淡起来,透过落地窗看过去,就像是一副褪了色的画。
木眠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手里拿着商澈刚画好的、新鲜出炉的作品——
他双腿盘起坐在沙发上,两条手臂搭在立起来的、方方正正的抱枕前,脑袋歪着,露出一个灿烂的、鲜活的笑脸。
格外地灵动可爱。
木眠用手指在画上轻轻描着,力道很小心,像是怕一用力就会把纸戳破一样,他脸上地笑意完全掩盖不住,仿佛能从无数的线条中感受到商澈画他时一笔一画的认真。
商澈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,靠着沙发,一条腿伸直,一条腿曲着,面前摆着画板,修长的指间夹着画笔下意识地转了几圈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嘴唇抿着,表情比平时更淡了一些,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郁闷与烦躁。
木眠感觉到了什么,他把画放下,从沙发上滑下来,挪到商澈身边,肩膀挨着商澈的肩膀,脑袋轻轻靠了过去“人。”他叫了一声。
商澈侧眸看过去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木眠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澈的脸,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。
商澈指间转动的笔被瞬间捏在掌心不动,他扯了扯嘴角,还是逃不过这个他不愿面对的时刻,他看着木眠,实话实说:“木眠,我过几天就要开学了。”
木眠愣住,他这段时间天天和商澈黏在一起,都快忘记人还要上学这件事了。
“开学...”他喃喃地重复一声,缓缓低下头,眸光暗淡了许多,“人开学了,那棉呢?”
木眠手指在地毯的绒毛上画着圈,一个接着一个,每一个都比前一个小,最后他的手停住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人要开学,叔叔也要走,那家里又只剩棉自己了...”
他又要自己在家里待着,自己吃饭看电视,在摇摇椅上晒太阳...等着人回家。
木眠抬起头,看着商澈,金色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、怕被拒绝的试探:“人,棉真的不可以和人一起去学校吗?”
商澈看着木眠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,他伸出手,把木眠垂在额前的那缕粉色头发拨到耳后,指尖擦过他的脸颊,带着微凉的温度。
“现在还不可以,”商澈有些艰难地开口,他已经让商父想办法了,但现在还没有确切的答复,他怕先给了木眠希望,到头来却是空欢喜一场,“再等等好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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