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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拜义父(1 / 2)

“他已荣升谏议大夫,如今可是官运亨通,官家倚重的肱股之臣。”冯准语气带着酸,十分羡慕。

不像他,每日看着堆积如山的案牍,处理着那些繁杂琐碎,毫无油水的事务,还时常要应对上峰的无端斥责。

“要不,你帮帮我,去跟他说几句好话吧,能为我谋个肥缺就再好不过了。”冯准好言好语的求着,晃了晃她肩膀。

曹晚书才反应过来,安亭蕴孝期已经过了。只是冯准这事,她不想再去见安亭蕴,更不想求他。

“我不去,你也不许去。”曹晚书摇头道。

冯准仍死皮赖脸求着:“好娘子,亲亲的娘子,你就去吧,再怎么说他还是你表哥呢,我同他又没什么亲戚,说不上话的。”

曹晚书又道:“大不了就不做官了,一心扑在家里生意上也不是不行。”

他反驳道:“这怎么行,做不了官我书岂不是白读。再说,行商是个下九流的行当,哪有当官的权利大。”

一面,又苦苦哀求着曹晚书,见她死活就是不肯答应,遂一气之下甩袖出门去了。

曹晚书怕他自己偷去找安亭蕴,连忙在冯准后面喊:“你不许去找他,听见没有?”

冯准拉着脸,不言语。

这日,冯准私下里备了一份厚礼,皆是些珍稀古玩,名贵字画,打听到安亭蕴的府邸所在,便拾到一番出发去登门拜访。

他紧张地敲了敲门,没一会儿就有两个门房出来,看着他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

冯准作揖恭敬说道:“在下冯准,是鲁国公府曹家的五姑爷,还请通报一声,我有事要求见你家大人。”

“大人上朝去了,还没回来呢,您且随我过来等候吧。”门房出来引他入内,穿过庭院,来到正厅坐下,又给他沏了一碗茶。

不多时,安亭蕴下朝回来,门房跟他说家里来了位客人,说是叫冯准,是鲁国公府曹家的五姑爷。

安亭蕴听后,把手上的缰绳随意扔到马夫手里,不禁好奇,好端端的他来做什么?莫非晚书有了什么难处?

冯准在厅内踱步等待,心中紧张又期待,忽的远远瞧见,安亭蕴穿着朝服回来。

他连忙上前,未语先长揖到地,说道:“晚辈久仰安大人之名,今日特来拜见,冒昧之处,还望大人海涵。”说罢,便让随从将礼物抬了进来。

安亭蕴抬眼打量了一下冯准,心里对他颇为轻蔑,淡淡说道:“五妹夫这是何意?”

冯准陪着笑脸道:“是了,说来我也该叫大人一声二哥哥的。二哥哥误会了,在下只是听闻二哥哥学识渊博,特来向您请教为官之道,这只是在下的一点心意,并无他意。”

安亭蕴轻笑一声:“哦?请教甚么为官之道?”

冯准见话已至此,索性鼓起勇气说道:“大人英明,晚辈不才,苦读数载,才有幸中举,也想为朝廷效力,只是苦无门路。大人在朝中德高望重,若能得大人提携一二,晚辈定当感恩戴德,日后必以大人马首是瞻。”

安亭蕴轻笑一声,缓缓走到冯准面前,斜倚在紫檀椅上,觑着他问道:“官场之路岂是那般好走的,你有什么能耐?”

冯准忙不迭地说道:“在下自幼熟读经史子集,对治国理政之策也算的上是钻研颇深,颇有些自己的见解呢。”

安亭蕴听着他这番高谈阔论,心里暗自冷笑,脸上不动声色道:“官场上哪个不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?”顿了顿,又接着说,“再者,各官员之间的关系如同九曲黄河,稍有不慎,便这个参你,那个也参你,平白惹得人心烦意乱。”

冯准心领神会,略一思索,赶忙双膝跪地磕头道:“晚辈斗胆,愿拜大人为义父,从此以父事之,聆听大人教诲,潜心学习为官之道。大人于朝堂之上直言敢谏,定能教导晚辈做一个好官。”

安亭蕴有些吃惊,心想这冯准为了做官,竟然都不惜下跪给别人当儿子,怕是想做官想疯了吧。

他忽想起来什么,当下计上心来,故作沉吟道:“我与你年齿相仿,怎好...”

“昔年管鲍之交,何曾计较年序。”冯准见他有些犹豫之色,又连忙磕头说道:“古往今来,不乏拜贤达为义父以承其志,受其教而成就非凡者。管仲得鲍叔牙举荐,遂展经世之才,成就霸业之勋。马周遇太宗恩遇,尽显匡时之略,铸就贞观之盛。晚辈虽不敢妄比先贤,但亦求大人垂怜,许以义父之尊。大人若肯愿意,便是重生父母再造爹娘!”

安亭蕴见他这般作态,忽觉可笑。他沉思片刻,继而微微点头,目光里透着几分玩味,缓声道:“既然你有此心,我厚颜应承了便是。”

冯准闻此言,欣喜若狂,急忙连叩三个响头,口中高呼:“义父在上,请受孩儿一拜!”

安亭蕴见状,上前一步将冯准扶起,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好儿子,快起来罢。既认我做了义父,你所求之事我定会多加留意。”

冯准连忙拱手应道:“多谢义父。”

数日后,冯准接获任命主簿一职,欣喜若狂,忙不迭地赶回家中。

一进家门,便高声呼喊道:“我有大喜事相告。”

朱夫人与曹晚书赶忙从屋里出来,朱夫人见他笑容满面,问道:“什么喜事?”

冯准笑道:“义父大人提携我担任主簿之职,这可全赖义父的恩泽。”说罢,又对曹晚书道,“你速速安排,我要在家中设宴,恭请义父前来,以表我感恩之情。”

朱夫人、曹晚书面面相觑,疑惑不解,虽高兴,但也好奇,问道:“你在外头认谁做了义父?”

冯准有些心虚,之前曹晚书死活不愿意自己去求安亭蕴,这事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得生气。

于是,他便摆了摆手道:“嗐,等人来了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
主簿官职虽小,但好赖也是个官。曹晚书闻言,亦是欢喜,连忙应下,着手安排家仆筹备宴席,将家中布置得整洁雅致。

一切准备妥当,冯准亲自前往安亭蕴府上,一阵磕头跪谢,诚恳邀他来寒舍赴宴,安亭蕴自然答应下来。

宴请那日,冯准早早起身,身着一身崭新的衣裳,在府门口来回踱步,翘首以盼。

临近晌午,安亭蕴的轿子才缓缓而至,冯准急忙迎上前去,拱手道:“义父大人,您能屈尊前来,孩儿不胜感激。”

安亭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道:“准儿,不必多礼。

冯准恭敬地将他引入正厅,厅中菜肴丰盛,布置雅致。

曹晚书正在厅内置办席宴,听闻外头动静,想必是客人来了,连忙出门去迎。

见来者是安亭蕴,不由顿住脚步,呆愣在了原地。

冯准心虚地侧过脸去,不敢看她,只说道:“娘子,快拜见义父大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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